车开到城北。
一片废墟。
归墟门旧址。
我下车。
风吹过来。
冷的。
骨头都疼。
院子里长满草。
房子塌了一半。
墙上有个门。
黑的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手机灯照着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有人来过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我转身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穿着黑袍。
脸看不清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沈渊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手机灯照到他脸上。
是个老头。
满脸皱纹。
眼睛浑浊。
“我叫老鬼。”
“归墟门最后一个守门人。”
“沈渊让我把东西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盒子。
木头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块玉。
绿的。
发着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归墟门的传承。”
“你爸用命换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我爸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一直在归墟门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为什么瞒我？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爸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天罚总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爸被天罚抓了。”
“沈渊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钥匙碎了。”
“但传承还在。”
“用玉能救他。”
我盯着玉。
发光。
真的假的？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
“你只需要决定。”
“去还是不去。”
我沉默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我爸还活着？
他骗了我二十多年？
我真服了。
“去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用玉。”
“它会带你去。”
我握着玉。
暖暖的。
突然发光。
刺眼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。
站在一个大厅里。
四周是墙。
墙上挂着灯。
前面有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熟悉。
他转身。
是我爸。
“儿子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我爸拉我。
“躲起来。”
我们躲到柱子后面。
一群人走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脸很冷。
“陈默。”
“我知道你来了。”
“出来。”
我没动。
我爸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出去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天罚的首领。”
“代号‘霜’。”
“她杀了沈渊。”
我愣住。
沈渊真死了？
“陈默。”
“你爸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“不然我杀了他。”
她抬手。
身后的人举起枪。
对准我们藏身的地方。
操。
她怎么知道？
我爸推开我。
“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跑！”
他冲出去。
扑向那些人。
枪响了。
我爸倒在地上。
血。
很多血。
“爸！”
我冲出去。
但玉突然发光。
又刺眼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。
站在废墟里。
老鬼不见了。
玉还在手里。
发光。
我爸……
死了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回去。
怎么回去？
玉。
我握着玉。
集中精神。
“带我回去。”
玉发光。
但没反应。
“操！”
我骂。
怎么办？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陈默。”
是霜的声音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但快死了。”
“想救他。”
“拿玉来换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天罚总部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玉。
发光。
妈的。
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