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回被子里。
心跳得厉害。
裴衍之刚才那句话——她不能去南疆。
她说的是谁?
我?
还是沈云芷?
妈的。
我悄悄又爬起来,从窗户缝往外看。
院子里已经没人了。
裴衍之走了。
对面那个人也走了。
我坐回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白天还说要帮我,晚上就说我不能去南疆。
他是不是跟沈正清一伙的?
不对。
他要是一伙的,干嘛帮我偷令牌?
可那句话……
我真服了。
越想越乱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云芷敲门。
“醒了吗?”
“嗯。”
我开门。
她看我脸色不好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我不想说裴衍之的事。
至少现在不想。
“今天怎么走?”我问。
“先吃早饭,然后去城西找商队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下楼。
客栈大堂里稀稀拉拉几个人。
我正喝粥,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裴衍之。
他看见我,走过来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沈云芷看看他,又看看我。
“你们聊,我去看看马车。”
她走了。
裴衍之坐下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低头喝粥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云昭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昨晚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昨晚在院子里跟人说话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听见了?”
“嗯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个人是太子府的人。”
“太子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令牌已经不在太子府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太子把令牌转移了。”
“转移到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攥紧筷子。
“那你昨晚说的‘她不能去南疆’……”
“是说沈云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子府那边有消息,有人要在路上截杀她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?”
“沈正清的人。”
“他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裴衍之看着我。
“所以我想让你劝她别去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她不会听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跟她换身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扮成她,她扮成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沈正清的目标是她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走另一条路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南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扮成沈云芷,走旱路。”
“她扮成我,走水路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令牌呢?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玄字令牌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
“昨晚。”
“从太子那?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那块令牌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他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永远不把话说清楚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娘到底是谁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是前朝公主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师父。”
我手里的筷子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