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根骨头。
火光跳了一下。
“赵……”
后面那两个字，我认得。
“赵、明、远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扭头看周明远。
他也愣住了。
“你舅舅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舅舅叫赵明远？”
周明远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不知道？”
顾北辰一拳砸倒一个家丁。
“别废话！”他喊，“快走！”
我攥紧骨头。
骨头上的字硌得手疼。
“……”
家丁又围上来了。
周明远突然抽出供桌上的香炉。
“走！”他吼。
我拉着顾北辰往后门跑。
后门锁着。
“操。”
顾北辰一脚踹开。
门板飞出去。
我们冲出去。
身后是喊杀声。
“……”
跑出老远。
我停下来喘气。
“你舅舅……”我说，“是周明远？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骨头上的字，不是周明远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同母异父弟弟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舅舅，叫赵明远。”
“不是周明远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……周明远是谁？”
顾北辰没回答。
他看向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周明远站在巷口。
手里拿着香炉。
“……”
“你听到了？”我说。
“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爹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爹姓周。”
“那你娘呢？”
“我娘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我娘姓赵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的弟弟，叫赵明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舅舅……是你娘的弟弟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是亲戚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。
“……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先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我点点头。
骨头还在手里。
火光灭了。
但字还在。
“……”
巷子深处有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走。”
我们三个转身跑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“……”
娘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
卧槽。
这局太大了。
我接不住。
但必须接。
“……”
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