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很冷。
刺骨的冷。
我呛了几口水，拼命往上游。
头冒出水面的时候，听见上面有人在喊。
“下去找！”
是刘管家的声音。
我赶紧往岸边游。
河岸全是石头，磕得膝盖生疼。
爬上去的时候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衣服湿透了，贴在身上。
“……”
赵北辰呢？
我回头看了河面一眼。
没看见他。
“……”
他不会没跳吧？
还是跳下来被冲走了？
搞毛啊。
我蹲在石头后面，缩着身子。
冷。
真冷。
上面还在喊，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搜仔细点！”
“活要见人！”
“……”
我咬着嘴唇。
不能让他们找到。
我站起来，往林子里跑。
脚底全是泥，滑得要命。
摔了好几次。
裤子破了，膝盖流血了。
疼。
但顾不上。
跑了一阵，听不见喊声了。
我靠在树上喘气。
“……”
赵北辰到底在哪？
他不会真死了吧？
卧槽。
我蹲下来，抱着膝盖。
冷得发抖。
天快黑了。
林子很暗。
我听见脚步声。
“……”
来了。
我缩成一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……”
是赵北辰的声音。
我抬起头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浑身湿透，脸上有血。
“你没死啊。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追过来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先找个地方躲一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去京城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的信里，还有一句话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他被关在京城顾家地牢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去救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救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的信里写了。”他说，“‘只有清辞，能救你爹。’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