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的碎片。
碎片里那张脸在笑。
我的脸。
前世的沈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抬头看那个女研究生，“你是我？你搞毛啊。”
她没说话。
陈教授在叹气。
蛊衍之站在门口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在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女研究生说，“我只是在说事实。”
她朝我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。
玉镯的血还在流。
从地上渗过来。
爬到我的鞋上。
“你记得自己怎么来的吗？”她问。
我愣住。
怎么来的？
车祸。
我出过车祸。
然后开始做梦。
然后遇见他。
然后……
“车祸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在车祸里就死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的你，是蛊。”
我摇头。
不可能。
我有记忆。
我有爸妈。
我有身份证。
“那些都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仔细想想，你妈长什么样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不起来。
脸是模糊的。
“你爸呢？”
也想不起来。
我手在抖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没吓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只是不愿意承认。”
蛊衍之突然冲过来。
“闭嘴！”他吼她。
她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从来不是什么蛊虫。你是他的执念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根本不是孩子。”她说，“你是陆衍之死前最后一刻的执念。你只是以为自己是个怪物。”
蛊衍之在发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为什么你渴望她的血吗？因为那不是血，是记忆。你在找自己的记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短信：“她说得对。你们都是假的。只有我是真的。”
发件人：未知。
我抬头。
女研究生在笑。
“看到了？”她说，“他在承认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陆衍之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陆衍之。”
她指了指我的手机。
“他一直都在。”她说，“在短信里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她也是假的。别信她。”
我抬头看女研究生。
她还在笑。
“他说谎。”她说。
手机又震。
“她在说谎。”
我看看她。
看看蛊衍之。
看看陈教授。
陈教授在摇头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玉镯的血已经爬到我的手腕上。
冷的。
像冰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短信第一条。”我说，“‘别在梦里喊我名字’。”
女研究生点头。
“是我发的。”她说。
手机震。
“不是她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手机屏幕亮着。
一行字。
“我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