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我是你。”
什么意思?
我抬头看女研究生。
她还在笑。
“你发的?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“别看她。看我。”
我低头。
短信又来一条。
“你手上的血,是我的。”
我低头看手腕。
玉镯的血已经爬到掌心。
红的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短信: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?”
女研究生突然开口。
“别跟它说话。”她说,“它在骗你。”
手机震。
“她才是骗子。”
我看看她。
看看手机。
蛊衍之在旁边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“你俩都闭嘴。”我说。
我打字。
“你说你是我。证据。”
发送。
等了一会儿。
短信回来了。
“你左肩有颗痣。你怕黑。你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叫小黄,后来死了,你哭了一整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些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包括蛊衍之。
手机又震。
“还要吗?”
我手指发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短信:“不是东西。是你。前世的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前世的我死了。”
短信:“死了就不能发短信?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好像有道理。
女研究生突然尖叫。
“别信它!”
她冲过来抢我手机。
我一躲。
她扑了个空。
手机又震。
“她急了。”
我抬头看女研究生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你急什么?”我问。
“它……它在骗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震。
“因为她也是假的。她不是研究生。她是蛊。”
我抬头。
女研究生在发抖。
“他说谎。”她说。
手机震。
“让她证明。问她陈教授办公室的抽屉里有什么。”
我看向女研究生。
“陈教授办公室的抽屉里有什么?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不知道?”我问,“你不是他学生吗?”
她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震。
“因为她不是。她是蛊。跟我一样。”
我看了看蛊衍之。
他还在发呆。
“你也是蛊?”我问女研究生。
她没说话。
但她的脸开始变化。
皮肤裂开。
里面是黑的。
像虫。
我后退。
手机又震。
“现在信了?”
我低头打字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短信:“帮你。真正的陆衍之在墓里。他快散了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短信:“戴上玉镯。去墓里。把他带回来。”
“怎么带?”
短信:“你的血。他的骨头。融在一起。他就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让我复活他?”
短信:“不是复活。是让他回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短信: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血。
它在动。
像在指路。
我抬头。
女研究生已经变成一团黑雾。
蛊衍之还在发呆。
陈教授在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手机震。
“别听他的。他也是蛊。”
我看看陈教授。
他没说话。
但他的影子在动。
像活的。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你们全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手机屏幕亮着。
一行字。
“只有我是真的。因为我就是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身后有人喊我。
“沈渔!”
我没回头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没看。
我知道它说什么。
“别回头。往前走。我在等你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外面是走廊。
空荡荡的。
手机震。
“左转。下楼。去墓里。”
我左转。
下楼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
手机震。
“别怕。我在你手里。”
我低头。
玉镯的血已经爬到我的指尖。
像一根线。
牵着我。
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