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个平台。
新账号，新名字。
叫“北漂日记本”。
沈瑶说这名字太普通。
我说没事，内容够硬就行。
——
晚上十点。
我坐在出租屋里。
打开电脑。
准备写第一篇。
写什么呢？
写那个会计？
不行，太明显。
写张伟？
他那个素材倒是安全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沈瑶。
“顾晨，你看论坛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你那个旧帖子，被人截图发到新帖子上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把你删掉的内容，重新贴出来了。”
“还加了评论。”
“说你是公司内部人员，泄露隐私。”
——
我打开论坛。
首页飘着一个新帖。
标题：《扒一扒那个写北漂相亲实录的，到底是哪个公司的》
点进去。
第一楼就是我的原文截图。
第二楼开始扒我。
说我IP地址，说我在哪个区。
说我是程序员。
说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。
——
我真服了。
谁干的？
会计？
还是张伟？
——
沈瑶发来一条语音。
“顾晨，你别慌。”
“我已经让朋友帮忙查发帖人IP了。”
“你先别回复。”
“越回复越麻烦。”
——
我没回。
盯着屏幕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“这人是不是有病？把别人隐私往外写。”
“支持人肉他。”
“让他公司开除他。”
——
我关掉页面。
深呼吸。
冷静。
——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，是顾晨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你公司HR张姐。”
“有个事跟你说一下。”
“你那个帖子，又被人举报了。”
“这次是直接举报到公司邮箱。”
“上面很重视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你来一趟人力资源部。”
“李总要亲自跟你谈。”
——
挂了电话。
我愣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——
沈瑶的电话又打过来。
“顾晨，查到了。”
“发帖IP地址，是你公司内部网。”
“而且，是你们部门那个会计的电脑。”
“她老公也在你们公司，是技术部的。”
“两个人一起搞你。”
——
我沉默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会计。
她老公。
技术部。
——
“沈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辞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这份工作，我早就不想干了。”
“一直写代码，没意思。”
“我想专心写东西。”
——
沈瑶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那书呢？”
“书继续写。”
“换个地方写。”
“反正公司也不让写。”
“不如直接走人。”
——
“顾晨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明天先去谈。”
“谈完了再说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——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帝都的夜，灯火通明。
但每一盏灯，都像在盯着我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八点半。
我到了公司。
沈瑶在楼下等我。
“走吧，我陪你上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在这等着就行。”
“不行，我不放心。”
——
电梯里。
沈瑶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——
推开人力资源部的门。
李总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张姐站在旁边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——
“顾晨，坐下吧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那个帖子，又被举报了。”
“这次是直接举报到公司邮箱。”
“上面要求严肃处理。”
“你昨天签的承诺书，还记得吧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好，公司决定，给你一个处分。”
“记大过一次。”
“扣除三个月绩效。”
“如果再犯，直接开除。”
——
我看着李总。
“李总，我想辞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想辞职。”
——
整个办公室安静了。
李总看着我。
张姐看着我。
沈瑶也看着我。
——
“顾晨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考虑清楚了？”
“考虑清楚了。”
“这份工作，我不干了。”
——
李总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你提了，那就按流程走。”
“张姐，帮他办离职手续。”
——
走出人力资源部。
沈瑶跟在我身后。
“顾晨，你真辞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写书。”
“全职写？”
“全职写。”
——
我笑了。
突然觉得轻松。
像卸掉一块石头。
——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论坛私信。
点开。
发信人：会计。
“顾晨，你帖子又被人举报了？”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——
我没回。
关掉手机。
看着沈瑶。
“走吧，回去写书。”
——
她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