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推开塔门。
门后不是楼梯。
是一条直直往上的通道。
墙壁上嵌着发光的骨头。
狗剩跟在后面，喘气。
“这塔……怎么这么长？”
白灵没说话。
她盯着前方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沈天行快步走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他看到了。
塔顶是个圆形大厅。
正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穿黑袍。
脸上戴着铁面具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战魂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“我爹在哪？”
黑袍人站起来。
“你爹？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沈天行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黑袍人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脸。
和沈天行一模一样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爹当年封印了我。”
“把我关在这。”
“现在我出来了。”
“你爹的封印……已经破了。”
沈天行后退一步。
白灵拉住他。
“别信他！”
狗剩挡在前面。
“这不对……”
黑袍人笑。
“不信？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抬手。
掌心里浮出一团血光。
血光里。
是一个男人。
被锁链捆着。
浑身是伤。
沈天行瞳孔一缩。
“爹？！”
那男人抬起头。
“天行……”
“快走……”
“别管我……”
黑袍人捏碎血光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
“但很快会死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把身体给我。”
沈天行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敢动我爹一根头发。”
“我拆了你这破塔。”
黑袍人笑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血光射向白灵。
沈天行冲过去。
挡在前面。
血光打在他胸口。
闷响。
他倒退三步。
嘴角渗血。
白灵喊。
“沈天行！”
狗剩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黑袍人。
黑袍人没躲。
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是虚体。”
“你们打不到我。”
沈天行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打不到？”
“那你怎么夺舍？”
黑袍人一愣。
沈天行猛地扑上去。
一把抓住黑袍人的手腕。
金色纹路亮起。
“你！”
黑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纯血燃烧。”
“你也会死！”
沈天行笑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爹不能死。”
金色光芒炸开。
整个塔顶都在震动。
黑袍人惨叫。
身体开始碎裂。
“不——”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沈天行不松手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滴在地上。
白灵冲过来。
“别！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沈天行摇头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们就能出去。”
“值了。”
狗剩红着眼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你死了我也活不久。”
“还不如一起拼。”
他冲上去。
也抓住黑袍人另一只手。
金色纹路同样亮起。
黑袍人惨叫更惨。
“两个……”
“两个纯血燃烧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”
轰——
金光炸裂。
黑袍人碎成光点。
消散在空中。
沈天行倒地。
白灵扶住他。
“沈天行！”
他睁着眼。
但说不出话。
身体在变冷。
狗剩也倒在地上。
嘴角带笑。
“终于……”
“可以出去了……”
白灵哭喊。
“你们醒醒！”
塔顶开始崩塌。
石块掉下来。
她抱起沈天行。
往通道跑。
身后。
狗剩被碎石埋住。
白灵回头看了一眼。
咬紧嘴唇。
冲进通道。
身后。
轰隆声不断。
黑塔在塌。
她拼命跑。
怀里。
沈天行的手。
慢慢变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