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雪。
她走了。
但我总觉得，这女人不对劲。
合作？
呵。
我转身回屋，蜡烛灭了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
突然，背后有脚步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那股凉意，比刚才更重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摸到门边，推开门。
月光照进来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但我看见，地上有一行脚印。
从院墙外，一直延伸到屋里。
脚印很浅，像是什么东西，轻飘飘地踩过。
我真服了，这地方，就没个消停的时候。
我顺着脚印走。
脚印停在李大爷屋里的柜子前。
柜子门开着。
里面，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顾尘，别信林雪。她是赵家的狗，引你去工厂，是为了杀你。——陈九。”
陈九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我捏着信，手有点抖。
离谱。
陈九的尸体在枯井里，但信上字迹，是他的。
难道，那个老头，又搞了什么花样？
我收起信。
不管怎样，明天中午，工厂得去。
但得留一手。
我翻出兽皮卷，第五层的反制心法，我练了七七八八。
虽然老头说那是假的，但我体内那股力量，是真的。
明天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躺下，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林雪、陈九、老头。
还有赵家。
这潭水，越来越深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村口买了几块饼。
边吃边往城东走。
路上，我留意四周。
没人跟踪。
但心里，总觉得有人在看。
到工厂时，正好中午。
大门开着。
里面很安静。
我走进去。
林雪站在厂房中间。
她冲我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走吧，地下室在这边。”
她转身，往角落的楼梯走去。
我跟上。
楼梯很窄，很暗。
走到一半，我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林雪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身上，有血腥味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鼻子真灵。”她笑了，“来之前，我杀了个赵家的探子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不信？”她伸出手，“你看，指甲缝里还有血。”
我看了看。
确实有。
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地下室到了。”
楼梯尽头，是一扇铁门。
她推开门。
里面很空。
只有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个玉盒。
“那就是你要的东西。”林雪说，“第三层口诀的另一半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拿起玉盒。
突然，背后有动静。
我猛地转身。
林雪手里，多了一把匕首。
“抱歉。”她说，“赵家让我杀了你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她冲过来。
我一拳砸过去。
她躲开。
匕首刺向我胸口。
我侧身，抓住她手腕。
用力一拧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她吃痛，想挣脱。
但我力气大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我说，“告诉我，陈九那封信，是不是你放的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别装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她急了，“我是赵家派来的，但信的事，我没干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，不像撒谎。
“那谁放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昨晚，我确实看见有人进了李大爷家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老头，穿灰袍。”
老头？
又是他？
我松开手。
“你走吧。”
她愣了。
“你不杀我？”
“杀了你，谁给我带话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告诉赵家，别再派人来了。再来，我直接去赵家老宅，掀了你们。”
她点点头，转身就跑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打开玉盒。
里面是一块石板。
石板上的纹路，和兽皮卷上的，一模一样。
但石板背面，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第三层，需异兽精血。后山秘境，有一头千年巨猿，血可炼体。”
我收起石板。
后山秘境？
看来，又得回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