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翠竹死了?
昨天还给我送信的人。
今天就没了。
“怎么死的?”我问小石头。
“他们说……说她是畏罪自杀。”他哭着说,“但我姐不会自杀的!她昨晚还跟我说,等顾姐姐回来,她要跟着你干!”
我攥紧拳头。
畏罪自杀?
搞毛啊。
她有什么罪?
“尸体呢?”江辰问。
“在大牢里。”小石头说,“不让领。”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大牢。”
“清颜。”江辰拉住我,“现在去,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?”我看着他,“翠竹是因为我才死的!我不能让她白死!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现在去,正好撞上陈家的枪口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先去找知府。”他说,“我认识苏州府的同知,让他帮忙查。”
“查?”我冷笑,“查出来又能怎样?人都死了。”
他沉默了。
小石头还在哭。
我蹲下来,看着他。
“石头。”我说,“你姐死前,有没有说过什么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她说……她说她看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她说那个人在牢里,跟她说了几句话,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我看向江辰。
他也皱起眉头。
“什么人能在牢里跟她说话?”我问。
“狱卒?”江辰说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,“狱卒不会让她死。”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江辰。”我说,“你身边那个叫阿福的,还在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在。”他说,“怎么了?”
“他昨天是不是去过苏州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盯着他。
“因为翠竹死前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有个叫阿福的人,让她去一个地方。”
江辰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阿福跟了我十年。”
“十年又怎样?”我说,“人心会变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先去找你说的那个同知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上了马车。
一路上,谁都没说话。
我心里乱得很。
娘的玉簪。
陈家的证据。
翠竹的死。
还有江辰身边的鬼。
这些事,好像都连在一起。
可我怎么也理不清。
到了苏州府衙。
江辰去找同知。
我在外面等着。
突然,一个小孩跑过来,塞给我一张纸条。
我打开一看。
上面写着:
“翠竹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没死?
那……小石头说的……
我回头看向马车。
小石头还在里面。
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谁在骗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