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劫狱？
“你疯了？”我看着他。
“没疯。”江辰说，“这是唯一办法。”
“那是大牢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很沉，“但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安排什么？”
“人手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了五个亲兵。”
“五个？”
“够了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信吗？
他翻过我的窗。
他帮我抓过王氏。
他陪我走到这里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明早天亮前动手。”
“怎么动？”
“我打探过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苏州府大牢后院有个狗洞。”
“狗洞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挖大一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进去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外头接应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我带上两个亲兵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你在外头。”他说，“万一出事，你跑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
“你必须跑。”他语气硬起来，“你还要送证据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妈的。
又是证据。
“那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还在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一早，我让人送去御史台。”
“谁送？”
“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你放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说：“那你现在休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安排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江辰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小心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”
他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劫狱的事。
万一出事怎么办？
万一他受伤怎么办？
万一……
我不敢想。
天亮前。
江辰敲门。
“走了。”
我爬起来。
跟着他出门。
夜色很黑。
街上没人。
我们绕到府衙后面。
果然有个狗洞。
已经被人挖大了。
“我进去。”江辰说，“你在这里等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最多半个时辰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他打断我，“等着。”
他钻进洞。
两个亲兵跟着。
我蹲在墙根下。
心跳很快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突然。
里头传来响声。
“谁？”
是守卫的声音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然后。
刀剑声。
我站起来。
怎么办？
要不要进去？
就在这时候。
墙头翻出一个人。
是江辰。
他背上背着一个人。
“爹？”
我冲过去。
我爹闭着眼。
“他被打晕了。”江辰说，“快走。”
我们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有人劫狱！”
“追！”
江辰拉着我。
跑进巷子。
七拐八拐。
终于甩掉追兵。
我喘着气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江辰说，“只是皮外伤。”
我看着我爹。
他瘦了很多。
脸上有伤。
“谢谢。”
我说。
江辰摇头。
“现在不是谢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陈家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出城。”他说，“我安排好了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京城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京城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江辰抱起我爹。
我们往城门方向走。
天快亮了。
城门口有守卫。
“能过去吗？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江辰说，“我让人准备了马车。”
果然。
城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车夫看见我们。
“少将军。”
“走。”江辰说。
我们把爹放进车里。
我也爬上去。
江辰坐在外头。
马车启动。
我掀开帘子。
看着苏州城慢慢远去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爹救出来了。
但陈家不会罢休。
接下来。
才是真正的仗。
我看向江辰。
他回头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怕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