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手抖得厉害。
周明妈妈。
她也在等。
等一个答案。
什么答案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灯下见。
周明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纸条。
没说话。
我问他。
“你知道你妈在等啥不?”
他摇头。
“她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今天中午她来的时候。”
“就说想看看灯。”
妈的。
这女人。
藏的比谁都深。
我回到灯杆前。
重新拧上灯泡。
灯又亮了。
但那纸条的事。
像根刺。
扎在心里。
不是吧。
难道当年还有隐情?
周明爸爸写“等”字。
周明妈妈放信。
李建国收到钥匙没收到信。
这三件事。
连不上。
我蹲在门房门口。
抽烟。
周明也蹲下。
“顾叔。”
“你说我妈。”
“会不会是在等李建国?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不然等谁?”
“等你?”
他苦笑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说。”
“她等的答案。”
“可能跟李建国有关。”
我弹掉烟灰。
“你妈今天中午。”
“跟李建国见面的时候。”
“说了啥?”
周明想了想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就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李建国说不好。”
“她就哭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你妈几点来?”
“她说下午。”
“但没说具体时间。”
行吧。
那就等着。
晚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门房里。
灯亮着。
我看着那张纸条。
字迹很秀气。
跟周明妈妈说话一样。
慢悠悠的。
我拿出铁盒。
把纸条放进去。
跟其他信放一起。
铁盒快满了。
二十三年。
攒了一堆故事。
但这个故事。
好像还没完。
我关上铁盒。
锁好。
明天。
灯下见。
我倒要看看。
她等的答案。
到底是什么。
半夜。
我睡不着。
起来给灯换了个新灯泡。
亮堂多了。
我盯着灯杆。
突然想到。
那个铜钥匙。
到底能开什么?
李建国说只收到钥匙。
没收到信。
那钥匙。
是不是还有别的用处?
我摸了摸口袋。
钥匙还在。
明天。
得问问她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我眯了一会儿。
梦见周明妈妈。
站在灯下。
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她对我笑。
“顾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醒了。
一身汗。
窗外。
灯还亮着。
但门房的窗户上。
贴着一张纸条。
“顾远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今晚见。”
是她的字。
我看看表。
晚上七点。
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