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天还没亮。
灯还亮着。
昨晚那纸条,像根刺,扎在心口。
我爬起来,穿上鞋,走到门口。
门房的灯亮着,照在地上,拉出一道影子。
我蹲下,摸出铁盒,打开。
纸条还在。
“我回来过。”
“别告诉她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字,发愣。
他回来过。
三十年前。
看见她嫁人了。
然后走了。
这一走,就是三十年。
我站起来,想把纸条放回去。
手一抖,纸条掉地上。
我捡起来,发现背面还有字。
很小,很淡。
“对不起。”
三个字。
歪歪扭扭。
像用指甲刻的。
我愣住了。
他写“对不起”。
对谁说?
对她?
对周明?
还是对自己?
我拿着纸条,手心出汗。
天快亮了。
周明说今天带李建国来。
我得告诉他们。
但怎么说?
说你爸回来过?
看见你妈嫁人了?
然后躲了三十年?
你妈知道吗?
她知道李建国回来过吗?
她今天开杆,拿到钥匙和信,以为李建国没回来。
以为他一直在等。
但纸条在这。
他回来过。
他看见了。
他走了。
我站起来,又蹲下。
摸出纸条,再看一眼。
字迹确实歪。
像是蹲在路边写的。
“别告诉她。”
三个字。
他怕她知道自己回来过。
怕她愧疚。
怕她难过。
所以躲了三十年。
我把纸条放回去。
站起来。
灯亮着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。
我关上门房的灯。
躺下。
但那盏灯。
一直亮着。
透过窗帘。
照进来。
像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。
“我回来过。”
四个字。
藏了三十年。
现在。
要说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给周明打电话。
又放下。
明天吧。
明天他带李建国来。
当面说。
但怎么说?
说你爸当年回来过?
看见你妈嫁人了?
然后躲了三十年?
你妈知道吗?
她知道李建国回来过吗?
她今天开杆。
拿到钥匙和信。
以为李建国没回来。
以为他一直在等。
但纸条在这。
他回来过。
他看见了。
他走了。
我站起来。
又蹲下。
摸出纸条。
再看一眼。
字迹确实歪。
像是蹲在路边写的。
“别告诉她。”
三个字。
他怕她知道自己回来过。
怕她愧疚。
怕她难过。
所以躲了三十年。
我把纸条放回去。
站起来。
灯亮着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。
我关上门房的灯。
躺下。
但那盏灯。
一直亮着。
透过窗帘。
照进来。
像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。
“我回来过。”
四个字。
藏了三十年。
现在。
要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