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弯腰捡起剑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前世杀了李薇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不止她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杀了我。”
沈逸瞪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这一世的你，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剑在手里发烫。
“走吧。”陈默转身，“李薇在等你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逸说，“她看到幻象了，现在怎么想我？”
“她怕你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也想信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两人走进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只有剑塔的红光从远处透过来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是打斗声。
还有女人的尖叫。
“李薇！”沈逸冲过去。
通道尽头是个大厅。
李薇被几根红绳缠住，吊在半空。
下面站着三个黑衣人。
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刀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说，“再往前一步，我割断绳子。”
沈逸停下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天机的人。”那人笑，“你前世的老朋友。”
陈默从后面走出来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是被清除的残党。”
“清除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上一世你杀过他们，他们想报仇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那就再杀一次。”
他冲上去。
剑气爆发。
黑衣人冷笑，挥手甩出几根红绳。
绳子像活的一样，缠向沈逸。
沈逸挥剑斩断。
但绳子太多。
一根缠住他的脚踝。
他摔倒。
“卧槽！”他骂，“这什么鬼东西？”
陈默出手。
他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刻着符文。
“别碰绳子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怨灵绳，沾上就吸你的魂。”
沈逸爬起。
“不早说！”
他跳起来，一剑劈向黑衣人。
黑衣人躲开。
但沈逸的剑气已经跟上。
“死！”
剑气穿透黑衣人的胸口。
他倒下。
另外两个黑衣人慌了。
转身就跑。
沈逸没追。
他冲到李薇下面。
“我接住你！”
绳子断了。
李薇掉下来。
沈逸接住她。
李薇脸色惨白。
“沈逸……”她说，“我看到你杀我。”
“那是幻象。”沈逸说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她问，“万一你变回前世那个人呢？”
沈逸愣住。
他没法回答。
陈默走过来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确实是个混蛋。”
“喂！”沈逸瞪他，“你到底帮谁？”
“帮你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我也说实话。”
李薇推开沈逸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她说，“你先离我远点。”
沈逸叹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会走。”
李薇没说话。
陈默看着他们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剑塔还有第四层。”
“第四层有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天机的人肯定在上面。”
沈逸抬头。
红光更亮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三人走向楼梯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很多。
沈逸回头。
通道里涌出一堆丧尸。
领头的是个变异体。
浑身长满红毛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骂，“没完了是吧？”
他拔剑。
准备再打。
但变异体突然停下。
它盯着沈逸。
开口说话。
“沈逸。”它说，“天机让你上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在等你。”变异体说，“别让它们等太久。”
说完，变异体转身。
丧尸群跟着离开。
沈逸愣在原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丧尸也会传话？”
陈默皱眉。
“这是操控术。”他说，“天机的人能控制丧尸。”
“那我们还上去？”李薇问。
沈逸握紧剑。
“上。”他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楼梯很长。
越往上越窄。
走到一半。
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我听到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李薇问。
“心跳声。”沈逸说，“很大的心跳声。”
陈默脸色变了。
“是剑塔的心跳。”他说，“它在活过来。”
“活过来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剑塔是活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整个剑塔震动。
红光暴涨。
沈逸差点摔倒。
“卧槽！”他喊，“这塔要塌了？”
“不是塌。”陈默说，“是它要开门了。”
“开门？”
“第四层的门。”陈默说，“只有剑塔活过来，门才会开。”
震动停下。
楼梯尽头出现一扇门。
门是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符文在发光。
沈逸走过去。
手放在门上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人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里。
突然亮起光。
是火把。
一排排火把。
照亮了整个大厅。
大厅中央。
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逸看清了他的脸。
愣住了。
“是你？”
那人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，“沈逸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但又被拉回来了。”
他走近。
“天机需要我。”他说，“就像需要你一样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人笑得更深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