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关了。
第六层，黑得离谱。
不是那种没灯的黑。
是那种连空气都像被染过的黑。
沈逸伸手，看不见自己的手指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怕黑？”李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不是怕。”沈逸说，“是不爽。”
话音刚落。
脚下突然一空。
他往下掉。
李薇也掉。
两人摔在硬地上。
沈逸肩膀的伤撞得生疼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四周亮了。
不是灯。
是墙上的纹路在发光。
绿色的。
像血管。
“这层……”李薇站起来，“是活的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见墙上刻着字。
不是壁画。
是字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师父的。
“沈逸，别往上走了。”
“这一层，是陷阱。”
“天机的人，在等你。”
沈逸盯着那行字。
“师父还活着？”李薇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这字，是新的。”
他伸手摸。
字迹还没干。
“有人刚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或者……”李薇的声音有点抖，“这层会写字？”
沈逸回头看她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李薇说，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怕也得走。”
他往前走。
墙上的绿光跟着他。
像在监视。
走了大概十步。
前面出现一道门。
门上有锁。
锁上插着钥匙。
沈逸拔钥匙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很小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沈逸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沈逸亲启。”
他拆开。
信纸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师父，在我手里。”
“想救他，到第七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落款：天机。
沈逸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薇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第七层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“废话。”沈逸说，“全是废话。”
他不想让李薇知道。
至少现在不想。
李薇盯着他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，眼皮会跳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这都看得出来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李薇问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逸说，“我师父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但天机抓了他。”
“要我一个人去第七层。”
李薇沉默。
“你去吗？”她问。
“去。”沈逸说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留在这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薇说，“你一个人去，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沈逸说，“反正死过一回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逸打断她，“这事没得商量。”
李薇咬着嘴唇。
“你答应过。”她说，“让我跟着你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李薇。”沈逸看着她，“这一世，我不想再欠谁。”
“尤其是你。”
李薇愣住了。
沈逸转身。
走向第七层入口。
身后传来李薇的声音。
“沈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上一世就欠了。”
“所以这一世，你得还。”
沈逸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怎么还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李薇说，“然后告诉我，我到底是谁。”
沈逸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走进第七层。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