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黑暗。
沈逸站在原地，等眼睛适应。
没光。
他摸出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亮起来。
他看见的，是一张脸。
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草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那个自己站在三米外，面无表情。
“你是第几个？”沈逸问。
“第七。”对方说。
“我师父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骗你的。”第七层的沈逸笑了笑，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沈逸真想一剑劈过去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你也是复制体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第七层的沈逸说，“我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对方说，“每一层都有一个你，但不是复制体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选择。”
第七层的沈逸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每一层，都是你前世做过的一个选择。”他说，“你选了这条路，就留下一个你。”
沈逸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前世选了七次？”
“不。”对方说，“选了无数次。”
“只是你只记得七次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那我师父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第八层。”对方说，“等你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第七层的沈逸说，“每一层的你，都想活下去。”
“但你只能带一个上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因为剑塔只能认一个主。”对方说，“你死，我活。”
“我活，你死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不想活？”他问。
“想。”第七层的沈逸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比我强。”
“你走了第七层。”
“我走了第六层。”
“第六层是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是放弃。”对方说，“我放弃了李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“我活到了第七层。”
“但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后悔。”第七层的沈逸说，“后悔比死还难受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所以。”对方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第七层的沈逸说，“你杀了我，就能去第八层。”
“你不想活？”
“想。”对方说，“但更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能做到。”第七层的沈逸说，“我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带她活着出去。”
沈逸看着对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把希望压在别人身上。”
“因为你不配活着？”
“不。”第七层的沈逸说，“是因为你值得。”
沈逸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拔出剑。
剑光一闪。
第七层的沈逸倒下了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消失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打火机灭了。
黑暗中，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第八层。”
“欢迎回来。”
是师父的声音。
沈逸往前走。
脚下突然一空。
他掉了下去。
落地的瞬间，他看见了光。
也看见了人。
师父被绑在柱子上。
浑身是血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。
“沈逸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天机。”那人说，“或者说，天机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师父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天机说，“但很快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想和你做个交易。”天机说，“你死，他活。”
“或者，他死，你活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师父。
师父睁开眼睛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师父说，“杀了他。”
“杀了他，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沈逸看着天机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都死。”
天机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没那个本事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沈逸说。
剑光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