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师父。
那双红眼睛太熟悉了。
跟复制体一样。
跟幻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师父笑了。
笑声很刺耳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天机早就选中了我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前世是被你害死的？”
师父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参与了。”
“我是天机的实验体之一。”
“他们复活我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陈默在旁边骂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他妈全是局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被背叛的记忆涌上来。
那些画面。
那些声音。
还有师父的脸。
原来不是陈默。
是师父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逸问。
声音很冷。
师父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也被骗了。”
“天机说你能拯救末世。”
“但需要你死一次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沈逸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你杀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末世结束了吗？”
师父沉默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们骗了我。”
“末世是循环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重置。”
“然后等你再次出现。”
沈逸举起剑。
“那我今天。”
“就打破这个循环。”
师父也举起手。
手心里凝聚出一团红光。
“你打不破的。”
“因为我是第十层的守护者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才能拿到那把剑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那把剑？”
师父指着悬浮的黑剑。
“那是末世之剑。”
“天机造神的最终产物。”
“谁拿到它。”
“谁就能控制末世。”
陈默在旁边喊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沈逸没动。
他盯着师父。
师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“动手吧。”
“徒弟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师父笑了。
笑得很绝望。
“你不杀我。”
“天机就会控制我。”
“控制我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重置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突然想起复制体说过的话。
每一层都是一个选择。
这一层。
是杀师父。
还是不杀。
他看向李薇。
李薇没说话。
只是摇了摇头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师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逸举起剑。
指向那把悬浮的黑剑。
“我毁掉它。”
“末世就结束了。”
师父脸色变了。
“不行！”
“毁掉它。”
“天机就会启动自毁程序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！”
沈逸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“总比被耍一辈子强。”
他冲向黑剑。
师父挡在面前。
红光与剑气碰撞。
轰！
整个空间都在震动。
陈默大喊。
“沈逸！”
沈逸没回头。
他一剑刺向师父。
师父没躲。
剑穿胸而过。
师父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终于做到了。”
身体开始消散。
化作光点。
光点飞向黑剑。
黑剑剧烈震动。
裂开一道缝。
红光从裂缝中涌出。
像血。
沈逸愣住。
“师父？”
没人回答。
黑剑突然炸开。
红光淹没一切。
沈逸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眼前一黑。
失去意识前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的继承人。”
声音很陌生。
不是师父。
不是天机。
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