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睁开眼。
四周全是白光。
他躺在地上。
身上不疼。
奇怪。
刚才不是被炸飞了吗？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沈逸抬头。
一个人站在白光里。
看不清脸。
但声音很熟悉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脸露出来。
沈逸愣住。
是陈默。
不对。
陈默刚才还在上面。
“你不是陈默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手摸向腰间的剑。
剑还在。
“我是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我也是天机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这什么情况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陈默——或者说天机——摊开手。
“天机从来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一个意识。”
“可以附在任何活人身上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所以之前那个天机也是你？”
“不。”
“那是另一个分身。”
“我才是本体。”
沈逸想骂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把我弄到这里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陈默——天机——指了指四周。
“这里是剑塔的核心。”
“黑剑只是外壳。”
“你毁掉的只是一层皮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那末世呢？”
“还在？”
“在。”
天机语气很平静。
“而且永远不会结束。”
“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成为新的天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我为什么要答应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。”
天机手一挥。
白光中出现一个画面。
师父被绑在柱子上。
浑身是血。
还没死。
沈逸瞳孔一缩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那一剑没刺中要害。”
“我故意让他活下来。”
“就为了等你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“是交易。”
天机走近一步。
“你当天机。”
“我放了你师父。”
“末世结束。”
“所有人活下来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他看向画面里的师父。
师父眼睛闭着。
但嘴唇在动。
好像在说什么。
沈逸仔细看。
师父的口型是——
“别信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他看向天机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天机笑了。
“你师父还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他的身体就会崩溃。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李薇还在上面。
陈默也在。
还有沈浩。
所有人都等着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天机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爽快？”
“对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我先见师父一面。”
“确认他还活着。”
天机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他手一挥。
白光涌过来。
沈逸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师父被绑在柱子上。
浑身是伤。
但眼睛睁着。
看到沈逸。
师父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师父。”
沈逸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师父咳嗽了一声。
“别答应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当天机的人。”
“都会死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天机不是意识。”
“是诅咒。”
师父声音很虚弱。
“每一任天机。”
“都会在三年内暴毙。”
“我当年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才逃出来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又被耍了。
他转身想走。
门突然关上。
天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晚了。”
“你已经答应了。”
“契约已经生效。”
沈逸低头。
手背上出现一道黑色纹路。
像剑的形状。
正在扩散。
“操！”
他拔出剑。
“我毁掉这个身体。”
“契约就结束了吧？”
天机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沈逸举起剑。
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师父大喊。
“别！”
沈逸没停。
一剑刺下去。
噗。
血喷出来。
但他没死。
剑刺进去一半。
停住了。
一只无形的手握住剑刃。
天机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沈逸感觉身体开始发麻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听到师父在哭。
也听到李薇在喊他。
声音越来越远。
最后。
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来帮你了。”
是谁？
沈逸想睁眼。
但眼皮太重。
他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