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爬出井口。
阳光刺眼。
地上躺着三具尸体。
道袍人站在井边，手里捏着一把符纸。
“哟。”他说。“回来了？”
沈青禾没说话。
他手上握着的白剑在抖。
“你奶奶死了。”道袍人笑了一声。“你爸也死了。你爷爷……哦，你爷爷是守墓人，他也不能帮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青禾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逗我呢？”沈青禾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杀了我奶奶。你以为我会跑？”
“你不会跑？”道袍人挑眉。“你不是剑吗？剑会跑？”
“剑不会跑。”
沈青禾举起白剑。
“剑只会砍人。”
他冲上去。
道袍人甩出符纸。
符纸炸开。
沈青禾被震退三步。
“就这？”道袍人大笑。“你连剑都不会用。”
沈青禾爬起来。
嘴角有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老子今天非得砍死你。”
他再次冲上去。
这次白剑亮了。
剑身上有白光。
道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拔剑了？”
“拔了。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“死就死。”
沈青禾一剑劈下去。
道袍人躲开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“操。”道袍人骂了一句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沈青禾又一剑。
道袍人被打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树断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道袍人吐血。“你真是剑？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沈青禾走过去。
白剑抵在道袍人脖子上。
“你杀了我奶奶。”他说。“你得偿命。”
“等等！”道袍人喊。“你奶奶没死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！”道袍人急道。“她骗你的！你奶奶是邪修！她才是想夺剑的人！”
沈青禾愣住了。
白剑停在半空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！”道袍人掏出手机。“你看！这是监控！”
手机屏幕上。
奶奶站在井边。
手里拿着剑。
脸上没有悲伤。
只有笑。
那种笑。
沈青禾见过。
在剑灵脸上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剑灵。”道袍人说。“你奶奶早死了。她是剑灵变的。”
沈青禾手在抖。
白剑在发光。
“那我奶奶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道袍人说。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沈青禾沉默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村长爬出井口。
“青禾。”他说。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村长说。“你奶奶……不是人。”
沈青禾看着手里的白剑。
剑在笑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剑灵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“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什么全部？”
“你奶奶。”剑灵说。“她是我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因为她想毁了我。”剑灵说。“她是守墓人。她不想让我出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剑。”剑灵说。“你是我。我也是你。”
沈青禾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上倒映着他的脸。
那张脸。
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