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睁开眼。
胸口不疼。
白剑还在手里。
但血没了。
“搞毛啊?”他坐起来。
四周是井底。
村长倒在地上。
道袍人不见了。
剑灵也不叫了。
“你醒了。”
奶奶的声音。
从白剑里传出来。
“你没死?”沈青禾问。
“我没死。”剑灵说。“但你差点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刺自己的时候,我替你挡了一下。”剑灵说。“我用了你的血,把剑灵和你的命绑在一起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青禾站起来。“你不是要杀我吗?”
“我要你拔剑。”剑灵说。“不是要你死。”
村长爬起来,看着沈青禾。
“你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沈青禾说。“但剑灵说,她替我挡了。”
村长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剑灵没这本事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
村长沉默。
然后他说:“除非——她不是剑灵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是奶奶。”村长说。“真正的奶奶。”
沈青禾愣住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奶奶没死。”村长说。“她把自己封进了剑里。用命换你活。”
剑里传来奶奶的声音。
“青禾。”她说。“我错了。我不该骗你。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青禾问。
“因为你是剑。”奶奶说。“你出生那天,剑胎认主。你爸死了,你妈也死了。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是剑灵转世。”奶奶说。“不是人。”
沈青禾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是人。”奶奶说。“你是剑。你爸是剑化人。你妈是守墓人。她生下你,剑胎就进了你体内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?”
“你是剑灵。”奶奶说。“但你有人的心。”
沈青禾看着手里的白剑。
剑里倒映着他的脸。
脸在笑。
但他在哭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拔剑。”奶奶说。“拔了剑,你就能控制自己。你就能保护村子。”
“会死吗?”
“不会。”奶奶说。“但你会变成剑。”
“那我还是我吗?”
奶奶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沈青禾看着村长。
村长点头。
“她说的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是剑灵。但你有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做人。”村长说。“或者做剑。”
沈青禾低头。
白剑在手里发烫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井口有人。
“谁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但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一个声音从井口传来。
“青禾。”
是道袍人的声音。
“你还没死?”
沈青禾抬头。
道袍人站在井口。
手里拿着那把金剑。
“我来取剑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