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“别查了。否则，你会和周扬一样。”
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陆衍已经走出去十几米了，我喊他：“陆衍！”
他回头，看我脸色不对，快步走回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收到的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你说完那句话之后。”
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别删。”他说，“留着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周扬失踪前，也收到过类似的短信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陆衍没回答。他转身往校门口走，我跟在后面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夕阳快落下去了，天边一片暗红色。
校门口人不多，几个值日生在扫地。陆衍突然停下来，我差点撞上他。
“你今晚别一个人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啊？”
“我送你。”
我想说不用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说真的，我有点怕。
那封情书，周扬失踪，威胁短信……这些事串在一起，像一条看不见的线，正一点点把我拉进去。
陆衍走在我旁边，步子不快不慢。我偷偷看他一眼，他侧脸绷得很紧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陆衍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走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觉得你是好人。”
什么鬼？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真有你的。这种理由也太敷衍了吧。
但我没再追问。他不想说，我问也没用。
走到我家楼下，他停住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渔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路灯下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。
“明天早上，我来接你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愣了好几秒。
搞毛啊。
上楼的时候，我一直在想那封情书。那封信到底是谁写的？为什么要写给我？和周扬失踪有什么关系？
我翻出那封情书，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很工整，但有点奇怪。像是刻意写得整齐，又像是用左手写的。
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半天，突然发现一个问题。
信里有一句话，我一开始没注意：
“你知道旧教学楼三楼，那扇窗户后面的秘密吗？”
旧教学楼三楼？
那栋楼早就废弃了，平时根本没人去。
我心跳加速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学校的时候，陆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进了教室，林晓晓看见我，翻了个白眼。我没理她。
上课的时候，我一直在想那封信。
第三节课下课，我趁人不注意，拉着陆衍到走廊角落。
“那封信里提到了旧教学楼三楼。”我说。
陆衍眼神一沉。
“你去看过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那里有什么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：“周扬失踪那天，有人看到他往旧教学楼走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陆衍看着我，“如果你想查清楚，就得去那里看看。”
我咽了口口水。
“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，然后点头。
我们偷偷溜出教学楼，往旧教学楼走去。那栋楼在操场后面，灰扑扑的，窗户碎了好几块。
推开铁门，一股灰尘味扑过来。
走廊里很暗，只有几缕光从破窗户透进来。
我心跳得很厉害。
陆衍走在前面，我跟在后面。
三楼。
楼梯咯吱咯吱响，像是随时会塌。
到了三楼，走廊尽头有一扇门，虚掩着。
陆衍推开那扇门。
里面是一间空教室，桌椅乱七八糟堆着。墙角有一个柜子，柜门开着。
我走过去，往柜子里看了一眼。
里面有一个书包。
我伸手拿出来，拉开拉链。
里面有几本书，一个笔记本，还有……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沈渔收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陆衍凑过来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我拆开信，里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卧槽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，回头看向门口。
门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