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整个人都僵了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有人从外面拉上的。
我听见锁扣咔嗒一声响。
“操。”陆衍骂了一句，冲过去拉门。
拉不动。
他使劲拍了几下，铁门哐哐响，外面没动静。
“有人故意的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嗡的，手里还攥着那封信。
信上那行字像是在发光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这句话……是写给我的。
不是周扬。
是有人知道我会来。
“沈渔。”陆衍转过身，脸有点白，“你最近得罪过谁？”
“我？”我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苦，“我这种人，能得罪谁？”
林晓晓？
可她只是讨厌我，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吧。
陆衍没说话，开始翻周扬的书包。
里面除了课本，还有一本笔记本。
他翻开，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两个人，站在学校天台上。
一个是周扬。
另一个……
我凑近看，愣住了。
是顾辞。
顾辞和周扬？
他们认识？
我从来没见他们说过话。
“有意思。”陆衍把照片抽出来，翻到背面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：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陆衍指了指我手里的信，“是周扬写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又看了一眼，“笔迹很乱，像是故意写的歪歪扭扭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们得想办法出去。”
我走到窗边，窗户是锁死的，玻璃上全是灰。
三楼，跳下去不死也得残。
手机没信号。
操。
真有你的。
“别慌。”陆衍说，“这栋楼虽然旧，但晚上有保安巡逻，会听到动静。”
“晚上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现在才下午四点。”
他没接话。
我蹲下来，把信和照片放回书包里。
然后我看见了书包夹层里露出的一个角。
是另一张纸。
我抽出来。
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，上面写着：
“沈渔，情书是我写的。想知道为什么，周六晚上十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那个“老地方”……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高一的时候，我和一个人经常在天台见面。
那个人是……
“你知道老地方是哪儿吗？”陆衍突然问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“天台。”我说。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能说。
那个天台，是我和顾辞的秘密。
他每周五放学后都会去那里练吉他，我偷偷躲在楼梯口听。
从高一听到高二。
直到有一天，他发现了。
他没赶我走，反而朝我笑了笑。
“你来了啊。”
就那一句话，我记了两年。
可现在……
这封信怎么会出现在周扬的书包里？
“沈渔？”陆衍叫我。
我回过神。
“周六晚上十点，”我说，“我们去天台。”
他皱眉：“你不怕是陷阱？”
“怕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陆衍看了我几秒，然后点头。
“行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这安静的走廊里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和陆衍对视一眼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在门口停下了。
然后，锁孔里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门开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林晓晓。
她手里拿着钥匙，脸上带着笑。
那种笑，让人发毛。
“沈渔，”她说，“你果然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