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把门反锁。
手机又震了。
未知号码。
“别信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。”
三个？
林晓晓、陆衍、顾辞？
还是……周扬也算？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回了一条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没回复。
又等了十分钟。还是没动静。
我他妈快疯了。
这算什么？猫捉老鼠？
我扔了手机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手抖得水都洒出来。
别信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。
可问题是——我该信谁？
我自己吗？
我连自己都不信了。
我坐在床边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周扬说林晓晓的哥哥死了。
林晓晓说她哥哥还活着，还接了电话。
陆衍说他跟这事没关系。
顾辞说他只是帮忙送信。
谁在撒谎？
或者……所有人都在撒谎？
真有你的。
这局设得真漂亮。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。
林晓晓。
我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家啊。怎么了？”
“你哥哥呢？”
她沉默了两秒。“睡了。干嘛？”
“我想跟他说话。”
“现在？都几点了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又沉默了一下。“行吧，你等着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，开门声。
然后是一阵很长的安静。
“喂？”一个男声。
我心脏猛跳了一下。
“你是林远？”
“对。你是？”
“沈渔。林晓晓的同学。”
“哦，晓晓跟我说过你。怎么了？”
他的声音很普通，不像刚睡醒的人。
“你去年六月是不是出过车祸？”
“对。差点死了。”他笑了，“命大。”
“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一院。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随便问问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市一院。
可新闻里说林远死在车祸现场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我坐在黑暗里，手机屏幕的光照得脸发白。
然后我做了个决定。
明天。
我要去市一院。
查去年的记录。
不管谁拦我。
我关灯躺下，却睡不着。
窗外的风吹动窗帘，像有人站在外面。
我翻了个身，背对窗户。
别信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。
那信谁？
信自己？
可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拿起来看。
未知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市一院住院部三楼。一个人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加速。
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市一院？
我回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这次回复很快。
“你猜。”
离谱。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用被子蒙住头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市一院。
一个人。
我会去的。
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