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市一院住院部三楼。
我来的时候没告诉任何人。
连我妈都没说。
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。
我找到护士站,问去年的住院记录。
护士看了我一眼,说需要家属签字。
“林远。”我说,“去年六月车祸送来的。”
她翻了翻电脑。
“这个人没在我们医院住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系统里没有。”
妈的。
那电话里的是谁?
我转身要走,余光扫到走廊尽头有个人影。
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
他朝我招了招手。
然后转身进了楼梯间。
我追上去。
楼梯间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张纸条。
“别查了。林晓晓在骗你。林远确实死了。接电话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字迹和之前那些纸条一样。
我攥紧纸条,手心出汗。
手机震了。
未知号码。
“看到了?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一个不想你死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露面?”
“因为露面了,你就更危险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林晓晓的哥哥到底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又是这两个字。
“你认识周扬?”
沉默。
然后对方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周扬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,背后是墙。
墙上有字。
“沈渔,快跑。”
我盯着照片,手开始抖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拍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他还活着?”
“暂时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想让他死。就像有人想让你死一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陆衍呢?他是什么角色?”
对方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然后手机又震了。
“陆衍?他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。别信他。也别信林晓晓。更别信顾辞。”
“那我信谁?”
“信你自己。还有——信我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一个死人。”
然后对方下线了。
我站在楼梯间里,盯着手机屏幕。
一个死人?
林远?
还是其他人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,楼梯间的门被推开。
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是护士。
“小姑娘,你怎么在这儿?住院部不让外人随便进。”
“我马上走。”
我快步下楼,走出医院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,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陆衍。
他看着我,表情很平静。
然后他朝我走过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问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我反问。
“跟着你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也想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林远的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说林晓晓没问题吗?”
“我说过吗?”他笑了,“我可能也看走眼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学校。”他说,“有些事,得当面问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但我不确定,这次该不该信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“现在不是喝奶茶的时候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你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跟着他往学校方向走。
阳光照在我们身上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两个不完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