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周扬。
真的是周扬。
他瘦了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底下全是青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嘴，声音发颤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他说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林晓晓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真是周扬？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装死了一段时间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搞毛啊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很奇怪。
像是愧疚。
又像是害怕。
“我那天晚上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衍。”他说，“他在地下实验室里，跟一个人说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没看清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听到了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他说，'还有最后一个'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跑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害怕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报警有用吗？”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林晓晓问。
“有人帮我。”他说，“一个陌生号码。”
“给你发短信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告诉我躲哪，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“那个号码……”我心跳加速，“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猜，是你们认识的人。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认识的人。
谁？
“你那张照片，”我说，“背后写的字，是你写的吗？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顾辞和你合照，背面写着'别信任何人'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放书包里的照片，没写东西。”
我和林晓晓对视一眼。
有人在改局。
“你那张纸条，”我说，“约我周六晚天台见，是你写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来没约过你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？”林晓晓问。
“因为那个号码说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今晚，旧教学楼会出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，”周扬看着我们，“有人要死。”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他让我来告诉你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让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天台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十点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天台。
又是天台。
“为什么是天台？”我问。
“他说，”周扬说，“那里能看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陆衍的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信他？”林晓晓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扬说，“但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恐惧。
也有决心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林晓晓拉住我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周扬说，“今晚十点，天台见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林晓晓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他不是坏人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我掏出手机。
没有新短信。
那个未知号码，今天没联系我。
我有点慌。
但更多的是决心。
今晚。
天台。
我要看看，到底是谁在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