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四十。
我站在学校门口，风灌进领口，冷得我直哆嗦。
林晓晓跟在我身后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真服了，大晚上来天台，冻死个人。”
我没理她。
脑子里全是周扬那张脸。
他说陆衍有问题。
可陆衍救过我。
妈的，我到底该信谁？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摸黑进了旧教学楼。
楼梯间只有应急灯，绿幽幽的光，照得墙上的影子像鬼。
林晓晓抓紧我的胳膊：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去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爬到三楼的时候，我听到上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刻意压着步子。
“有人。”林晓晓小声说。
我点头。
心跳加速。
我们继续往上。
天台的门半掩着。
推开的时候，风一下子灌进来。
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背对着我们，站在栏杆边。
“周扬？”我叫了一声。
他转过身。
不是周扬。
是陆衍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。
“周扬呢？”
“他走了。”陆衍说，“他让我转告你，别信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陆衍走近一步，“周扬在撒谎。”
林晓晓挡在我前面：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那个约他的人，”陆衍盯着我，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他来约你，想看看你会不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”他说，“你到底站在哪边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站在哪边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风很大。
吹得他的头发乱飞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很陌生。
“那个未知号码，”我说，“是你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林晓晓拉了拉我：“走，别信他。”
但我没动。
“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陆衍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确定想知道？”
我点头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然后说：“是你爸。”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