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那张脸。
年轻。
干净。
像刚穿越时的自己。
那人笑着。
“认出来了？”
沈尘没说话。
“你是第几轮？”
那人问。
沈尘皱眉。
“什么第几轮？”
“循环。”
“秘境在循环。”
“你不记得？”
沈尘摇头。
那人叹了口气。
“果然。”
“每次循环都会丢记忆。”
沈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那人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第一轮的你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第一轮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进来的时候。”
“也是炼体者。”
“也砸了门。”
“也见到了自己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沈尘瞳孔一缩。
“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杀。”
“因为他说。”
“只有杀了复制品。”
“才能出去。”
沈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？”
那人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杀的那个。”
“不是复制品。”
“是真的我。”
沈尘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我杀了真正的自己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变成了复制品。”
“被困在这里。”
沈尘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是想让我杀你？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想让你。”
“别杀我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会变成我。”
“然后等下一个你。”
沈尘沉默了。
真有你的。
这秘境。
他蹲下来。
手撑着地面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那人走近。
“往下走。”
“别砸门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尘抬头。
“你刚才说别杀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不杀。”
“也不信。”
沈尘站起来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他转身。
往更深处走。
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。
“沈尘。”
沈尘停住。
“你妈。”
“在最底下。”
“她也在等你。”
沈尘没回头。
他继续走。
前面有光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林婉儿。
但眼神不对。
沈尘停下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林婉儿笑了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
沈尘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什么？”
沈尘想了想。
“信拳头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然后。
一拳砸向地面。
地面裂开。
下面。
是另一个自己。
正笑着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