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摔在地上。
骨头响了一声。
疼。
他撑起身子，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林婉儿？”
没人应。
妈的。
他摸到一块石头，砸了砸地面。
声音闷闷的。
不是空的。
然后他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前面传来。
沈尘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亮起一盏灯。
灯是悬在空中的。
光很暗。
照出一个人。
那人坐在地上。
穿着破衣服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脸看不清。
沈尘走近两步。
那人抬起头。
沈尘愣住了。
那张脸……是他自己。
但更老。
眼睛没神。
像死了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又见面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沈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复制品？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本体。”
沈尘笑了。
“第几个了？”
“每个都这么说。”
那人没笑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是来骗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沈尘盯着他。
“救？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。”
“这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那人站起来。
腿有点瘸。
“我困在这里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你知道十年是什么概念吗？”
沈尘没说话。
“我每天都能看见自己。”
“一模一样的自己。”
“从上面掉下来。”
“然后重复我的路。”
沈尘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你也会困在这里。”
“除非你找到真正的出口。”
沈尘问：“出口在哪？”
那人指了指脚下。
“下面。”
“但你不一定想下去。”
沈尘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下面。”
“有你自己。”
“真的自己。”
“他已经疯了。”
沈尘没听懂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走近一步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沈尘看见他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下去过。”
“我看见他了。”
“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沈尘问：“什么话？”
那人嘴唇抖了抖。
“他说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十年。”
沈尘后背发凉。
不是吧。
又是这句话。
每一层都有人等自己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那人拍了拍沈尘的肩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沈尘喊住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去坐着。”
“等下一个你。”
沈尘看着他消失在黑暗里。
灯灭了。
周围又黑了。
沈尘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蹲下来。
手摸着地面。
冷的。
硬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一拳砸下去。
地面裂开。
下面有光。
沈尘跳下去。
落地时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尘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是自己。
但更年轻。
像刚穿越时的自己。
那人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