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跟着黑衣人走。
树林里黑漆漆的。
他脚下全是枯叶。
踩上去沙沙响。
“还有多远?”陈卓问。
黑衣人没吭声。
继续走。
陈卓心里发毛。
这人不说话。
谁知道是不是赵恒的人?
可他提到了爹。
他只能赌一把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。
前面有亮光。
是一间木屋。
窗户透出昏黄的灯。
“到了。”黑衣人说。
他推开门。
陈卓跟进去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爹?”陈卓喊了一声。
那人转过身。
陈卓愣住了。
不是陈远山。
是个陌生老头。
脸上全是刀疤。
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刀疤老头说。
陈卓皱眉。
“我爹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死了。”刀疤老头重复,“昨天死的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刀疤老头掏出一块布,“这是他身上的。”
陈卓接过来。
是一块衣角。
上面有血迹。
他认得这布料。
是爹的衣服。
“谁杀的?”陈卓声音发抖。
“赵恒。”
陈卓把衣角攥紧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刀疤老头说,“你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陈卓没说话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刀疤老头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帮我去青灯会总舵偷一样东西。”
陈卓一愣。
又是总舵。
“偷什么?”
“一块令牌。”刀疤老头说,“黑莲令。”
陈卓摸向怀里的令牌。
“你身上那块是假的。”刀疤老头说,“真的在总舵。”
陈卓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爹告诉我的。”刀疤老头说,“他临死前说了很多。”
陈卓沉默了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这个。”刀疤老头又掏出一封信。
陈卓接过来。
打开一看。
是爹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:
“卓儿,听这位前辈的话。爹对不起你。”
陈卓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刀疤老头点头。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陈卓说。
“你疯了?”刀疤老头说,“晚上总舵守卫更多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刀疤老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出了木屋。
往北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一座大宅。
灯火通明。
“那就是总舵。”刀疤老头说,“后院有口井,井里有暗道,直通藏令室。”
陈卓点点头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刀疤老头说。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猫着腰摸过去。
翻过围墙。
落在院子里。
四周没人。
他找到那口井。
跳下去。
水冰凉。
他在井壁上摸到一个凸起。
按下去。
轰隆一声。
井壁上开了一道门。
陈卓钻进去。
里面是一条暗道。
他往前走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推开。
是一个房间。
桌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黑莲令。
是真的。
他拿起令牌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卓猛地转身。
赵恒站在门口。
笑着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