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转身。
赵恒站在门口，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陈卓攥紧黑莲令。
“令牌给我。”赵恒伸出手。
“做梦。”
赵恒摇头，叹气。
“你爹那老狐狸，养个儿子也这么犟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陈卓后退。
身后是墙，没路。
“你以为我真要那破令牌？”赵恒说，“我要的是你。”
陈卓愣了。
“你爹当年杀了我师父。”赵恒脸色阴下来，“血债血偿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放屁。”陈卓骂，“我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不是那种人？”赵恒笑，“你爹杀的人，比我吃的盐还多。”
陈卓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青灯会前任会主，就是死在他手上。”赵恒说，“他拜师学艺，然后亲手杀了师父，抢了黑莲令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赵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你爹写给老鬼的信，你看看吧。”
他把信扔过来。
陈卓接住，打开。
字迹确实是父亲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老鬼，事情办妥。师父已死，令牌到手。等我回来。”
陈卓手抖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你爹可真狠。”赵恒说。
陈卓抬头。
“这信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赵恒笑，“你爹的字迹，你认不出来？”
陈卓不说话。
他认得出。
是真的。
“你爹骗了你。”赵恒说，“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，他是青灯会的叛徒，是个杀师夺令的畜生。”
“闭嘴！”陈卓吼。
赵恒不说话了。
只是看着他。
陈卓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父亲的话。
想起老鬼的话。
想起林掌柜的话。
每个人都只说一半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“妈的。”陈卓骂了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赵恒皱眉。
“我说，你他妈搞毛啊。”陈卓说，“你跟我说这些，不就是想让我怀疑我爹吗？”
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有。”陈卓说，“你让我去地牢救他，又在这等我，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
赵恒沉默。
“你根本不是要令牌。”陈卓说，“你是要让我亲眼看见这封信，让我恨我爹。”
“聪明。”赵恒说，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
陈卓握紧令牌。
“我确实要令牌。”赵恒说，“但我也要你恨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恨他，你才会帮我杀他。”赵恒说，“你爹不死，青灯会永远不得安宁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赵恒说，“你爹是青灯会最大的祸害，他活着，会主就永远不能真正接手。”
“会主？”陈卓问，“那个尸体？”
赵恒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爹。”
赵恒咬了咬牙。
“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陈卓问。
赵恒看着他。
“我是青灯会真正的会主。”他说。
陈卓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会主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的是替身。”赵恒说，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他往前走。
陈卓后退，撞到墙。
“令牌给我。”赵恒伸手。
陈卓盯着他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你今天出不去。”
陈卓咬牙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没路。
外面脚步声传来。
很多人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赵恒说。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拼了。”
他把令牌塞进怀里。
握紧拳头。
赵恒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冲过来。
陈卓也冲上去。
两人撞在一起。
陈卓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赵恒退了一步。
但很快又扑上来。
陈卓被打倒在地。
赵恒骑在他身上。
一拳一拳打。
陈卓满脸是血。
“令牌交出来！”赵恒吼。
陈卓摇头。
赵恒又要打。
突然。
轰的一声。
门被撞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陈卓抬头。
是刀疤老头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放开他。”刀疤老头说。
赵恒转头。
“老东西，你找死。”
“找死的是你。”刀疤老头说。
他冲过来。
一刀砍向赵恒。
赵恒躲开。
两人打起来。
陈卓爬起来。
刀疤老头喊：“快走！”
陈卓犹豫。
“走啊！”刀疤老头吼。
陈卓咬牙。
转身往暗道跑。
背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跑出井。
跳出来。
外面没人。
他往北跑。
跑出很远。
停下来。
喘气。
他掏出令牌。
是真的。
但父亲呢？
父亲到底是不是凶手？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
陈卓猛地转身。
是老道。
“跟我来。”老道说。
陈卓愣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老道说，“令牌拿到了？”
陈卓点头。
“好。”老道说，“现在该告诉你真相了。”
陈卓看着他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老道说，“还有赵恒的事。”
“赵恒说他是会主。”
老道笑了。
“他不是。”
陈卓皱眉。
“那谁是？”
老道看着他。
“我。”
陈卓呆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