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第七篇投稿。
发，还是不发？
“别发。”墙洞里那个声音又响了，这回是林小满的。“发了就完了。”
“你不是消失了吗？”
“我又回来了。”她说，“陈默在骗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也在骗我！”
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声从墙洞里渗出来，像水一样冷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也骗了你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手机又震了。
后台又推送了一条。
标题：《别发》。
正文：
“发了，你就再也见不到林小满了。”
我抬头看墙洞。
那只眼睛还在。
但血已经干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投稿箱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也是林小满。也是陈默。也是赵野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是它的一部分。三年前，它选中了陈默的小说。然后选中了我。然后选中了赵野。然后选中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需要素材。”她说，“它需要真实的故事。真实的痛苦。真实的恐惧。”
“所以你们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是真的。但我们的命运，是被它写好的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手指在发抖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选。”她说，“发，或者不发。”
“选了会怎样？”
“发了，故事继续。不发，故事结束。”她说，“但结束，不代表解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如果你不发，我们都会困在这里。”她说，“永远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她说，“投稿箱不会消失。它只会换一个宿主。”
“换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又亮了。
第七篇投稿还在。
标题：《顾沉的结局》。
正文：
“你选好了吗？”
我看了看墙洞。
又看了看手机。
妈的。
这破事怎么选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点了“发布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后台显示：
“发布成功。”
然后屏幕黑了。
再也亮不起来。
墙洞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然后是笑声。
然后是哭声。
然后一切安静了。
我站在地下室。
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。
墙上多了一行字：
“欢迎加入。”
我转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赵野。
不是陈默。
是林小满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