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那个人。
她站在手电筒的光圈里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对。
脸也对。
但就是不对劲。
“你是林小满？”我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墙洞里那个是谁？”
她歪了歪头。“那也是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投稿箱复制了我。”
“复制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它觉得一个林小满不够用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第二个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被复制出来的。”
“赵野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以为我是真的。”
“陈默呢？”
“陈默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墙洞里那个是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本。
“那真的林小满在哪？”
她指了指墙洞。“那个。”
“墙洞里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她才是第一个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第三个。”她说，“第一个被砌进墙里，第二个在加油站，第三个是我。”
“加油站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自称陈默妹妹。”
“她也是林小满？”
“我们都是。”她说，“但都不是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？”
“投稿箱让我来的。”她说，“它说你需要一个向导。”
“向导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带你找到真正的林小满。”
“真正的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怎么找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跟了上去。
走出地下室，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她站在纺织厂门口，背对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她回头看我，“我也不信自己。”
“那你还带我走？”
“因为没得选。”她说，“投稿箱安排好的。”
“安排好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每一步都是。”
“包括我遇见你？”
“包括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你发布那篇投稿。”
“包括我点发布？”
“包括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你现在跟我说话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现在该干嘛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默的哥哥。”她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“陈默有哥哥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失踪的那个，就是他。”
“不是陈默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陈默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陈默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被谁杀的？”
“投稿箱。”她说，“用林小满的手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也停下。
“你也是被它控制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它让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它需要我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看着我，“它需要我带你找到陈默的哥哥。”
“找到之后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投稿箱没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到他？”
“他一直在投稿。”她说，“用不同的名字。”
“投稿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在投稿里暗示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哪一篇？”
“很多篇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一篇最明显。”
“哪一篇？”
“标题是《哥哥》。”她说，“今晚十点会推送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是我写的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投稿箱让我写的。”
“那你也是投稿人？”
“我是投稿箱的一部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是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“包括。”她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后台推送：
“今晚十点，《哥哥》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，“它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