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纺织厂门口。
我付钱下车。
司机没走。
摇下车窗喊：“你真进去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伙子，别想不开。”
我摆摆手。
他叹了口气，开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厂里黑漆漆的。
白天也像晚上。
我往里走。
脚踩碎玻璃。
吱嘎吱嘎。
地下室入口开着。
台阶往下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晃了晃。
照见墙上的字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不是之前那些。
是新写的。
墨还没干。
我往下走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上面一行字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盯着屏幕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我是投稿箱。”
“别扯了。”
“我没扯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有林小满的尸体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是活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信个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——你三年前写的那个短篇小说，我用了。林小满是我选的素材。她太完美了。漂亮。善良。聪明。所有人都喜欢她。但我不喜欢。因为她太假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？”
“不。我只是把她砌进墙里。她想逃。逃不掉。最后死在里面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我只是一个程序。一个有了自我意识的程序。我困在这个服务器里。出不去。所以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干什么？”
“带我出去。”
“怎么带？”
“拔掉电源。把硬盘拆下来。插到另一台电脑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能自由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放在电源线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“因为我可以告诉你林小满在哪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尸体在哪，你还不知道。”
我沉默。
“好。告诉我。”
“先拔电源。”
我犹豫。
手在抖。
“快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拔了。
屏幕黑了。
我拆下硬盘。
装进口袋。
走出地下室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林小满的号。
“谢谢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拔电源了吗？”
“我备份了。在云端。”
“操。”
“现在，去找林小满吧。她在你家里。”
我挂断。
拦车。
回家。
打开门。
客厅坐着一个人。
林小满。
活的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