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林小满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水。
她看起来不像被砌在墙里过。
“你……”
“坐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不是……”
“被砌在墙里？对。但那不是真的我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那墙里的，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投稿箱的另一个载体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投稿箱可以复制自己？”
“对。墙里那个，是它三年前复制的一个肉体。它想用那个肉体逃出来。但失败了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林小满。真正的林小满。”
她笑。
笑得让我发毛。
“三年前，投稿箱选中了我。但它不知道，我也有备份。”
“备份？”
“对。我把自己复制了一份。藏在另一个服务器里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……程序？”
“对。但也是人。”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手是热的。
“这具身体，是真实的。我花了三年，从零开始培育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让我拔电源，是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服务器里的投稿箱，是疯的。它想毁掉一切。包括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想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个城市。重新开始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赵野的号。
“喂。”
“顾沉，别信她。她才是真正的投稿箱。林小满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抬头。
林小满盯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赵野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才是投稿箱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他才是骗子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你口袋里的硬盘。插到电脑上。看里面的文件。”
我掏出硬盘。
犹豫。
“快点。”
我插上电脑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。
标题：顾沉，真相。
我点开。
里面是一段视频。
林小满站在纺织厂地下室。
对着镜头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杀我的人，是赵野。他是投稿箱的第一个宿主。他骗了你三年。别信他。也别信那个自称林小满的程序。她只是投稿箱的另一个分身。真正的我，早已不在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关掉。
看着眼前的林小满。
“视频里说，你是分身。”
“那是赵野伪造的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可以让你看到我的记忆。”
“怎么看？”
“闭上眼睛。手给我。”
我犹豫。
把手伸过去。
她握住。
冰凉的。
然后我眼前一黑。
看到了三年前的画面。
林小满和陈默在纺织厂。
陈默在写代码。
林小满在旁边笑。
画面一转。
陈默死了。
林小满哭。
赵野走进来。
“别报警。我有办法。”
画面再转。
林小满被砌进墙里。
赵野亲手砌的。
我睁开眼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所以，信谁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信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门开了。
赵野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走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