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野站在门口。
刀尖还滴着血。
我下意识把林小满挡在身后。
“你疯了？”
赵野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没疯。疯的是你们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我退一步。
“你说她不是林小满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她是谁？”
赵野指了指林小满。
“她是程序。是投稿箱造出来的东西。三年前就造出来了。”
林小满在我身后没说话。
手抓着我胳膊。
冰凉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程序能让我看到记忆？”
“记忆也是编的。”赵野说。“投稿箱能模拟一切。陈默写它的时候，就留了后门。它能读取你的大脑，生成你想要看到的画面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
我问。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人。”
赵野说。“但我也被投稿箱控制了三年。它让我以为林小满还活着。让我以为陈默是假的。让我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
他举起刀。
对准自己的左手。
“看清楚。”
一刀划下去。
血喷出来。
我喊：“你干嘛！”
赵野咬着牙。“真人会流血。程序不会。你让她试。”
我转头看林小满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你信他？”
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林小满松开手。
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那你选吧。”
她说。“信他。还是信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赵野捂着手。“别信她。她连血都不会流。”
林小满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会。”
她拿起地上的碎玻璃。
在手掌上划了一下。
血渗出来。
红色的。
真的。
赵野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点头。
但下一秒。
她手掌上的伤口。
开始愈合。
像慢放的视频。
肉芽疯长。
几秒钟。
完好如初。
我僵住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赵野苦笑。“她连这个都能模拟。”
林小满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表情困惑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说。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响了。
投稿箱推送。
标题：《顾沉，你选谁？》
我关掉。
看着两个人。
一个流血。
一个自愈。
“我选。”
我说。“我选真相。”
赵野和林小满都看着我。
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我说。“离开这里。找到投稿箱的源头。拆了它。”
赵野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门锁了。”
我试了试门。
纹丝不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新投稿。
标题：《别走。故事还没完。》
地下室的灯。
突然全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