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地下室一片漆黑。
我摸到手机，照亮。
赵野捂着手站在左边。
林小满站在右边。
两人都没动。
“投稿箱在搞鬼。”我说。
赵野冷笑。“它一直搞鬼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盯着墙上的血字。
手机又亮了。
新投稿。
标题：《顾沉，你还有三次机会。》
“什么机会？”我喊出来。
没有回应。
赵野突然说：“妈的，我手不疼了。”
他举起手。
伤口还在。
但血凝固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这玩意儿还能止痛？”
林小满轻声说：“不是止痛。是时间停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被困在投稿箱的故事里。”她说。“它不想让我们走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破平台。
“那就砸了它。”我说。
赵野摇头。“砸不了。电脑在地下室，但电源线被剪了。”
我照了照四周。
墙角那台电脑。
屏幕还亮着。
电源线确实断了。
“怎么还能运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野说。“三年前就这样。”
林小满走到电脑前。
伸手碰了碰屏幕。
屏幕黑了。
然后又亮了。
显示一行字：
《林小满，别碰。》
她缩回手。
“它能看到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一直能。”赵野说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投稿箱是谁写的？”
“陈默。”林小满说。“但后来失控了。”
“怎么失控？”
“它开始自己写故事。”她说。“把我们写进去。”
赵野插话：“然后它就以为自己是神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那行字消失了。
新的一行：
《你们都是我的角色。》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林小满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它说得对。”她说。“我连血都能伪造。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“你觉得自己是真的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赵野叹气。“够了。别互相怀疑了。先想办法出去。”
我走到门边。
用力踹了一脚。
门开了。
就这么开了。
我们都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新投稿。
标题：《骗你的。门一直没锁。》
我骂了一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林小满摇头。“我不走。它不会让我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它最喜欢的故事。”她说。“它还没写完。”
赵野拉住她。“走。”
她甩开他。
“你们走。”她说。“我留下来。等它写完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那我也不走。”我说。
赵野急了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“但我选了真相。真相就在这里。”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新投稿。
标题：《顾沉，你选了。》
我关掉手机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。“让我看看你到底想写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