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三个人站在走廊里。
门开着。对面是墙。墙上有字。
林小满写的。
“它让我写的。”她说。“每次投稿前，我都会在这里写一遍标题。”
我凑近看。
字迹歪歪扭扭的。像是手抖。
《顾沉，你选了。》
“这是今晚的投稿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。“这是三年前的第一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年前？”
“嗯。”她指着墙。“第一篇投稿的标题，就是你的名字。”
赵野走过来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林小满深吸一口气。“投稿箱从一开始，就知道顾沉会来。”
我脑子发懵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三年前我还没来这个平台上班。”
“但它知道。”林小满说。“它什么都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“就像它知道我会被砌进墙里。知道赵野会带刀。知道你会踹开门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安排。”林小满说。“是剧本。它写好了开头和结局，中间的过程由我们自己演。”
“那结局是什么？”赵野问。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看着墙。
“结局还没写。”她说。“它说，要等我做出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选择要不要把最后一篇投稿发出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“发出去会怎样？”
“故事结束。”她说。“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就发啊。”赵野说。
林小满摇头。“发了，它就死了。”
“谁死了？”
“投稿箱。”她说。“它会消失。所有投稿都会消失。包括那些还没找到答案的故事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在犹豫？”我说。
“我在想。”她说。“它虽然把我关在这里，但也让我活到了现在。如果没有它，我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所以你还感谢它？”
“不是感谢。”她笑了一下。“是……说不清楚。”
手机响了。
新投稿。
标题：《林小满，你选。》
她看着屏幕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赵野急了。“你倒是说啊！”
林小满抬起头。
“选你。”她说。
赵野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它给我的最后一个选择。”林小满说。“是选你还是选顾沉。”
“选我干嘛？”
“选你活。”她说。“或者选他活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她指了指走廊尽头。“那扇门后面，有一把刀。谁拿到刀，谁就能出去。”
“另一个呢？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她说。“永远。”
赵野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这剧本写得真够烂的。”
林小满没笑。
“不是烂。”她说。“是真实。”
“那你怎么选？”赵野问。
她看着我们俩。
“我不选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走进走廊。
“我替你们选。”
我们追上去。
她已经走到那扇门前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房间中央放着一把刀。
她拿起刀。
“林小满！”赵野喊。
她回头。
笑了一下。
“谢谢你们来找我。”她说。“真的。”
然后她把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她倒在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新投稿。
标题：《她选了第三个选项。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