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带人堵在门口。
赵铁柱握着擀面杖，挡在林小雅前面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干嘛？”王建国冷笑，“你他妈的敢阴我，录音交出来。”
“不交。”
赵铁柱说得干脆。
王建国一挥手，身后七八个人往前冲。
刘叔从厨房冲出来，手里拎着菜刀。
“谁动一下试试！”
陈远站在柜台边，举着手机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警察来之前，你们敢动手就是故意伤害。”
王建国盯着陈远。
“你是记者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省报的。”
陈远语气平静。
“你的事我查了不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王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记者也敢来掺和？”
“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古镇待不下去？”
“信。”
陈远笑了笑。
“但你动我之前，录音已经传出去了。”
“我同事手里有备份。”
王建国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身后的人面面相觑，没人敢动。
赵铁柱盯着王建国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我爸的事，我会查到底。”
“你跑不了。”
“呵。”
王建国咬着牙。
“你爸是自己找死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有没有关系，警察说了算。”
赵铁柱一字一顿。
王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有种。”
“不过你记住，古镇这地方，不是你一个退伍兵能翻天的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那几个人跟着鱼贯而出。
面包车发动，一溜烟开走了。
林小雅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。
赵铁柱扶住她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林小雅摇头。
“就是有点吓人。”
“离谱。”
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刘叔放下菜刀，叹了口气。
“铁柱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市里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把录音交给纪委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路上还能商量一下。”
赵铁柱看了看林小雅。
“你在店里等我。”
“别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
林小雅点头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
赵铁柱跟陈远出门，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往市里赶。
路上陈远打了几个电话，说市纪委那边已经有人接洽。
到了市纪委门口，赵铁柱把录音和转账记录都交了。
接待的同志说会尽快调查。
赵铁柱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栋楼。
“我爸的事，终于能有个说法了。”
陈远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会查清楚的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小雅发了条消息。
“搞定了。”
林小雅回了个笑脸。
赵铁柱收起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事情还没完。
但至少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扭头问陈远。
“你说，王建国背后到底是谁？”
陈远皱眉。
“我查过，他酒楼注册的公司，法人是个姓周的。”
“周？”
“对。”
陈远说。
“那个周，跟李科长是亲戚。”
赵铁柱愣住了。
“李科长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是工商局那个。”
赵铁柱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拆迁的事……”
“可能跟李科长也有关系。”
陈远压低声音。
“我听说，李科长的姐夫在镇政府当副镇长。”
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水，比他想的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