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蹲在茶楼对面的巷子里，盯着那扇木门。
林小雅给他配了个耳机，能听见里头的声音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玩意儿管用？”
“军用级的，放心。”
三点整，王建国先进去了。
过了五分钟，所长也来了，穿着便服，戴着帽子。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，把耳机塞紧。
里头声音有点杂。
王建国先开口：“老李，那事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所长声音低：“别叫老李，叫我老周。”
“行行行，老周。赵铁柱那小子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他手里有转账记录，不好动。”
“那就让他消失。”
赵铁柱握紧拳头。
所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别乱来，上次那事还没平。”
“上次是上次，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王建国冷笑：“他爸的事，他知道多少？”
“应该不多。”
“不多？那他怎么查到你头上？”
所长没说话。
赵铁柱心跳加速。
王建国又说：“他爸那件事，你也有份。”
“放屁！是你让我去的！”
“我让你去谈判，没让你动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，别吵。”
王建国敲了敲桌子。
“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让他知难而退。”
“怎么退？”
“古镇拆迁，他面馆肯定保不住。”
“那拆迁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也能变成真的。”
赵铁柱听不下去了。
他站起来，想冲进去。
耳机里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“王老板，你这话可不对。”
是个女声。
赵铁柱一愣。
“拆迁是真的，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王建国声音变了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陈雅，是镇政府规划科的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跟踪你们很久了。”
所长慌了：“陈科长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
陈雅声音很冷。
“你们说的话，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“包括你，老周，跟王建国勾结的事。”
“还有，关于赵铁柱父亲的事。”
赵铁柱脑子嗡地一声。
不是吧？
这女人是谁？
她怎么知道这么多？
耳机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。
王建国大吼：“你找死！”
“你别乱来，我带了人。”
“带人？”
“对，就在楼下。”
赵铁柱抬头，看见茶楼二楼的窗户开了。
一个短发女人探出头，冲他喊：“赵铁柱，上来！”
他愣了。
她认识我？
但来不及多想，他冲进茶楼。
楼梯上，他撞见王建国往下跑。
两人对视。
王建国眼神狠毒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赵铁柱让开道。
王建国冲下楼。
他上了二楼，看见所长瘫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。
陈雅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
赵铁柱愣住了。
“我从来没听他说过。”
“因为我是卧底。”
陈雅笑了笑。
“你爸当年查拆迁的事，我帮过他。”
“后来他出事，我就调走了。”
“现在回来，就是为了查清楚。”
赵铁柱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爸的死——”
“跟王建国有关。”
陈雅点开手机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屏幕上是一段录音。
赵铁柱按下播放键。
里头传来王建国的声音：“处理干净点，别留痕迹。”
另一个声音：“放心，他不会再开口了。”
那是所长的声音。
赵铁柱攥紧手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抬头看着陈雅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陈雅说。
“我已经通知了市局。”
“他们马上到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。
王建国已经跑远了。
但没关系。
这次，他跑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