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盯着手机屏幕。
录音还在播放。
王建国的声音很清晰：“明天动手，别留活口。”
所长声音在抖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怕什么，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赵铁柱手指关节咔咔响。
他转身看陈雅。
“这录音哪来的？”
“你爸留给我的。”
陈雅说。
“他出事前一天，把备份交给我。”
“说要是他回不来，就让我查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查了多久？”
“两年。”
陈雅叹气。
“他怀疑王建国在古镇搞强拆，背后有人。”
“后来查到所长头上。”
赵铁柱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他们就灭口？”
陈雅点点头。
“证据不够，他们只是怀疑你爸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现在够了。”
赵铁柱把录音发到自己手机。
“市局的人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半小时。”
陈雅说。
“但王建国跑了。”
“他跑不掉。”
赵铁柱走到窗边。
楼下警车已经来了。
他看见刘叔站在面馆门口，朝他招手。
赵铁柱下楼。
刘叔脸上有伤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？”
“他们放了我。”
刘叔说。
“王建国知道事情败露，让人把我扔路边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赵铁柱拍拍他肩膀。
“你受苦了。”
刘叔摇头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当年我要是多留个心眼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赵铁柱打断他。
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”
警车停在茶楼门口。
几个穿制服的人下车。
陈雅迎上去。
“我是省厅的。”
她亮出证件。
“这事我负责。”
领头的人点头。
“所长呢？”
“在二楼。”
陈雅说。
“王建国跑了，但跑不远。”
“我让人去追。”
领头的人挥手。
几个警察冲进茶楼。
赵铁柱站在路边。
林小雅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你拍到了？”
“拍到了。”
林小雅举起手机。
“王建国逃跑的样子，还有所长被抓的画面。”
“够劲爆。”
赵铁柱笑了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林小雅说。
“反正我拍视频的，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赵铁柱看着茶楼。
所长被押出来。
他低着头，不敢看人。
赵铁柱走过去。
“抬头。”
所长慢慢抬头。
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赵铁柱说。
所长嘴唇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你爸逼我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赵铁柱压低声音。
“再废话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所长被押上车。
警车开走。
陈雅走过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找王建国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他跑不了多远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雅说。
“不用。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你盯着这边，别让证据跑了。”
陈雅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赵铁柱转身。
刘叔拦住他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刘叔说。
“我欠你爸的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古镇。
林小雅在后面喊。
“你们去哪？”
“找王建国。”
赵铁柱头也不回。
林小雅跺脚。
“我也去。”
她追上来。
赵铁柱没拦。
三人上了车。
刘叔开车。
“去哪找？”
“他老家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王建国在城里有套别墅。”
“他肯定躲那。”
车子驶出古镇。
路上，赵铁柱电话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我查到王建国的银行流水。”
“他跟李科长有大额转账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两百万。”
陈远说。
“够判了。”
赵铁柱挂了电话。
“有戏。”
他说。
刘叔加速。
半小时后，车子停在别墅区门口。
门卫拦住他们。
“找谁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
赵铁柱说。
门卫摇头。
“他不在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门卫说。
“他刚才开车出去了。”
赵铁柱咬牙。
“往哪走了？”
“往高速方向。”
门卫说。
赵铁柱拍方向盘。
“追。”
刘叔调头。
车子冲上高速。
林小雅盯着窗外。
“他跑得真快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市局已经布控了。”
电话又响。
是陈雅。
“王建国在高速上被拦住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北收费站。”
陈雅说。
“你们过去吧。”
赵铁柱挂了电话。
“去城北。”
刘叔打方向。
十五分钟后，他们到了收费站。
几辆警车围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王建国站在车边，手被铐着。
赵铁柱下车。
王建国看见他，眼神狠毒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你进去后，慢慢等。”
王建国被押上警车。
赵铁柱看着警车远去。
他松了口气。
林小雅走过来。
“结束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还有李科长。”
“他跑不掉。”
陈雅走过来。
“市局已经去抓他了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古镇的灯亮起来。
他想起父亲。
“爸，我给你报仇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林小雅握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，回去吃面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背后还有人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市里的。”
陈远说。
“我查到他跟一个姓刘的有联系。”
“姓刘的？”
“对。”
陈远说。
“你爸当年也查过他。”
赵铁柱攥紧手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刘叔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还有大鱼。”
赵铁柱说。
刘叔脸色一变。
“你打算？”
“查到底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一个都不放过。”
他走进夜色。
古镇的灯火在他身后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