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挂了电话。
手攥得死紧。
林小雅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王建国威胁你。”
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林小雅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他还能把我吃了?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你今晚别回住的地方了。”
“住店里。”
“我守着。”
林小雅看他一眼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睡门口。”
“反正不让你出事。”
陈远在旁边咳嗽一声。
“你们俩别腻歪了。”
“孙会计约的八点。”
“现在七点半。”
“该走了。”
赵铁柱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三人出门。
古镇晚上安静。
路灯昏黄。
石板路湿漉漉的。
走到老地方茶馆。
孙会计已经在了。
坐在角落。
桌上放个旧皮包。
赵铁柱坐下。
“孙叔。”
孙会计抬头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铁柱。”
“我把账本带来了。”
“还有几份合同。”
“都是王建国这些年搞的鬼。”
赵铁柱接过皮包。
打开一看。
厚厚一摞。
手写的。
打印的。
都有。
“这些东西……”
“够他喝一壶了。”
孙会计叹气。
“我藏了三年。”
“一直不敢拿出来。”
“怕报复。”
“现在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我不能再忍了。”
赵铁柱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孙叔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孙会计摆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这也是给自己赎罪。”
“当年你爸出事。”
“我没敢站出来。”
“我对不起他。”
赵铁柱喉咙发紧。
“过去的事。”
“不提了。”
“现在咱们一起。”
“把他扳倒。”
孙会计点头。
“你们小心点。”
“王建国在镇上眼线多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说完起身就走。
赵铁柱抱着皮包。
手有点抖。
林小雅靠过来。
“铁柱。”
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陈远说。
“先回去看看账本。”
“整理一下。”
“明天一早我就报警。”
三人往回走。
路上没人。
只有风。
忽然。
前面巷子口闪出几个人影。
赵铁柱停住。
把皮包塞给林小雅。
“你们退后。”
“我来。”
那几个人走过来。
打头的光头。
叼着烟。
“赵铁柱是吧?”
“王老板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今晚的事。”
“你最好忘了。”
赵铁柱冷笑。
“忘了?”
“行啊。”
“你让他亲自来跟我说。”
光头吐掉烟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兄弟们。”
“上。”
赵铁柱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今晚非打一场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