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冲出医院。
林小雅追在后面。
“铁柱!”
“慢点!”
他不听。
手机拨给陈远。
嘟——嘟——
“陈远!”
“我拿到证据了。”
“李国华承认了。”
“我爸不是心梗。”
“是药物反应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还有。”
“王建国转给李科长十万块。”
“就在我爸住院那几天。”
陈远声音压低了。
“你人在哪?”
“医院门口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赵铁柱挂断。
蹲在路边。
手抖。
林小雅蹲下来。
“铁柱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操。”
“我爸死得冤。”
林小雅握住他的手。
“现在有证据了。”
“能翻案。”
赵铁柱抬头。
“翻案?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翻什么案?”
“人都烂了。”
林小雅没说话。
陈远十分钟到。
车停路边。
“上车。”
赵铁柱坐进副驾。
林小雅在后座。
陈远发动车。
“录音呢?”
赵铁柱掏出手机。
放了一遍。
陈远听完。
“够硬。”
“但李国华没直接说是王建国指使。”
“他说是他弟。”
“他弟是李科长。”
“李科长……”
“跟王建国是利益关系。”
“但证据链还差一环。”
赵铁柱急了。
“还差什么?”
“直接证据。”
“能证明王建国指使改药单。”
“或者李科长收钱办事。”
“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他们有钱往来。”
“不能证明是买命钱。”
赵铁柱拍座椅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陈远减速。
“找李国华他弟。”
“李科长。”
“让他开口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找王建国身边的人。”
“当年经手的人。”
赵铁柱咬牙。
“王建国那王八蛋。”
“身边都是狗。”
“谁会开口?”
林小雅插话。
“老周呢?”
“他不是被王建国派来假扮拆迁办的吗?”
“他知道多少?”
陈远摇头。
“老周只是跑腿的。”
“核心事不会让他知道。”
赵铁柱沉默。
车停在一家茶馆门口。
陈远熄火。
“下车。”
“我约了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当年王建国的会计。”
“姓孙。”
“三年前离职了。”
“据说跟王建国闹翻了。”
赵铁柱眼睛亮了。
“能信吗?”
“试试。”
三人进茶馆。
角落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瘦。
戴眼镜。
看见陈远就站起来。
“陈记者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陈远握手。
“孙会计。”
“这是我朋友。”
“赵铁柱。”
孙会计打量赵铁柱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多少?”
孙会计低头喝茶。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但有一笔账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十万。”
“转给李科长。”
“备注是……”
“咨询费。”
赵铁柱冷笑。
“咨询费?”
“十万块的咨询费?”
孙会计推眼镜。
“还有一笔。”
“五万。”
“转给医院药房的人。”
“备注……”
“也是咨询费。”
赵铁柱脑子炸开。
“药房的人?”
“谁?”
孙会计摇头。
“名字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但账本上有。”
“我离职时复印了一份。”
陈远眼睛亮了。
“账本在哪?”
孙会计犹豫。
“在我家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王建国要是知道我拿出来……”
赵铁柱站起来。
“孙会计。”
“我爸死得冤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我需要这份账本。”
孙会计看着他。
沉默良久。
“行。”
“我给你们。”
“但你们得保证。”
“别把我供出去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我保证。”
孙会计起身。
“晚上八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把账本给你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赵铁柱坐下。
手还在抖。
林小雅给他倒茶。
“铁柱。”
“这次能翻案了。”
赵铁柱喝了一口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能翻?”
陈远点头。
“账本加录音。”
“再加李国华的证词。”
“证据链差不多了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。
“喂?”
“赵铁柱。”
“我是王建国。”
赵铁柱手一紧。
“干嘛?”
“听说你去找李国华了?”
“还去找了陈远?”
“你挺能折腾啊。”
赵铁柱咬牙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王建国笑。
“年轻人。”
“别太狂。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我劝你算了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你那个女朋友。”
“林小雅是吧?”
赵铁柱炸了。
“你敢动她试试!”
王建国挂断。
赵铁柱摔手机。
“操!”
陈远皱眉。
“他怎么知道的?”
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林小雅脸色白。
“铁柱……”
赵铁柱看她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保护你。”
“今晚拿到账本。”
“明天就报警。”
“我看他能蹦跶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