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哭了很久。
风把眼泪吹干。
又吹出来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她是我妈。
穿越前那个死者。
是我妈。
操。
这他妈什么剧本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走回仓库的时候。
她已经不在了。
地上留了张纸条。
“明天中午。老地方。”
下面压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是我小时候。
穿碎花裙子。
笑得跟傻逼一样。
背后有字。
“念念。三岁。”
我手抖。
这是真的。
不是她编的。
我他妈真有这段记忆。
但为什么。
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。
林建国从巷子那头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找你半天。”
我把照片递给他。
他看了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照片上这个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她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“就是那个死者。”
“穿越前的那个。”
林建国愣住。
“她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也是穿越的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林建国抓住我肩膀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冷静个屁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我穿越前。”
“那个死者。”
“就是我妈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等我。”
林建国沉默。
“那她为什么。”
“要装死？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要让你以为。”
“她死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人盯着。”
“她不能露面。”
“只能这样。”
“保护我。”
林建国皱眉。
“保护你？”
“那107案呢？”
“她跟案子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。”
“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她知道的太多。”
“比老李还多。”
林建国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打算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所有事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只能我一个人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她不会出现。”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风又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林建国脱下外套。
披在我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回头看了一眼仓库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吞我。
真有你的。
妈。
你玩得真大。
我他妈。
奉陪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