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风从背后灌进来。
她没回头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我握紧口袋里的照片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你是我亲妈？”
她终于转过身。
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眉眼跟我有几分像。
“对。”
“你穿越前，我叫你林晓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那你怎么杀我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想碰我的脸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。”
“先说清楚。”
她收回手。
“你查107案。”
“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继续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让人动手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你穿越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还要杀我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这三年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找我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母子相认？”
她又笑。
“你可以恨我。”
“但你不能否认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只有你一个孩子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林正呢？”
“他真是我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他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。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也监视你。”
“但你查107案时。”
“他拦不住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被你的人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老李呢？”
“老周呢？”
“他们都是你的人？”
她点头。
“老李是我丈夫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老周是内鬼。”
“但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老李是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也在找你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你穿越了。”
“他以为你还活着。”
“在某个地方。”
“等着他。”
我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那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卖孩子？”
她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要钱。”
“很多钱。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
“你小时候有病。”
“需要很多钱治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走这条路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还卖？”
“不卖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收手了。”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林建国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他一直在查我。”
“但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他以为你只是穿越者。”
“跟案子有关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下一步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她走过来。
这次我没退。
她抱住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。”
“重新生活。”
我靠在她肩上。
“那林建国呢？”
“他会抓你。”
“他抓不到。”她说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“我们就能走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她松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时间。”
“但别太久。”
“外面。”
“有人盯着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走出仓库。
风很大。
街上没人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真有你的。
这局。
玩得真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