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林建国往回走。
风刮得脸疼。
他走前面，我走后面。
谁都没说话。
突然，前面巷口闪出个人影。
我本能往后退一步。
林建国手已经摸上腰。
“别紧张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她走出来。
路灯下，脸清楚得很。
四十来岁，短发，穿个旧军大衣。
我愣住了。
林建国也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我嗓子发紧。
她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这他妈不是穿越前的妈吗？
她怎么在这儿？
“你……”
我话说不利索。
她走近两步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林建国挡我前面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们的？”
她瞥他一眼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
“从107仓库开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是穿越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就是当年。”
“107案的负责人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是我妈！”
她叹口气。
“是。”
“但也是我。”
“亲手把你送进穿越的。”
林建国手攥紧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不死。”
“内鬼不会暴露。”
“你穿越后。”
“他们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才开始行动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你。”
“杀了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我往前冲。
林建国拉住我。
“冷静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冷静个屁！”
“她是我妈！”
“她杀了我！”
她没躲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只有这样。”
“才能揪出内鬼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们快收网了。”
“你必须跟我走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会再死一次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我穿越过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。”
“让你再杀一次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为了。”
“让你亲手。”
“抓住内鬼。”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她说得可能没错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站她那边？”
他叹气。
“我站真相。”
风停了。
巷子里死静。
我深呼吸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但林建国也得去。”
她皱眉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他去了。”
“内鬼不会现身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我不去。”
她沉默。
半晌。
“好。”
“都去。”
“但听我指挥。”
林建国点头。
我不说话。
她转身走。
我跟上。
林建国在后面。
突然。
她停住。
回头看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很苦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恨我。”
“说明你还活着。”
我喉咙堵得慌。
没再说话。
跟着她。
走进更黑的巷子。
身后。
林建国的脚步声。
越来越远。
我回头。
他不见了。
“妈！”
我喊。
她没回头。
“他没事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去了该去的地方。”
我慌了。
“你骗我！”
她转身。
眼神冷下来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内鬼。”
“就在他身边。”
“他去了。”
“才能活。”
我愣住。
她伸手。
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再晚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我被她拖着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林建国。
别死。
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