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着我，走得飞快。
巷子很窄，两边是破砖墙。
我脚底打滑。
“慢点。”
她没停。
“来不及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到底去哪？”
她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107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仓库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本子还在那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内鬼呢？”
“会来。”
她语气很淡。
像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拿我当饵？”
她停下。
转身。
看着我。
“是。”
我胸口一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妈。”
她没躲我眼神。
“只有你。”
“能引他出来。”
“因为你是穿越的。”
“他知道你记得107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死了怎么办？”
她沉默。
半晌。
“我会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很苦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这算母爱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转身。
继续走。
我跟上。
腿有点软。
不是怕。
是累。
心里累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她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门很旧。
锁生锈了。
她掏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拧不动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嘀咕。
她使劲。
咔。
锁开了。
门推开。
一股霉味。
里面很黑。
她摸出打火机。
啪。
火苗跳起来。
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地上是水泥。
有裂缝。
“本子在哪？”
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往里走。
我跟上。
打火机光晃来晃去。
墙上有很多涂鸦。
数字。
名字。
还有血。
我头皮发麻。
突然。
她停住。
火苗照着一面墙。
墙上写着。
“苏念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谁写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局设多久了？”
她转头看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从你穿越那天。”
“就开始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我猛地回头。
黑暗里。
有个人影。
站着。
打火机灭了。
“妈！”
我喊。
她没应。
只有呼吸声。
很重。
“谁？”
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苏念念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男声。
很熟悉。
但我一时想不起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他说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林建国呢？”
我问。
他笑了一声。
很轻。
“他啊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骗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照进来。
我看见了脸。
是老李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？”
他笑了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我才是内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