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那女人。
脸上没疤。
声音却一模一样。
妈的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他坐起来。
看了眼手机。
凌晨三点。
白灵还在隔壁。
他起身。
敲了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门开了。
白灵也没睡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说。”
林渊说。
“那女人。”
“她给我钥匙的时候。”
“手在抖。”
白灵一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可是高手。”
林渊摇头。
“我确定。”
“她在怕什么。”
白灵沉默。
“那明天？”
林渊说。
“照旧。”
“但我不走密道了。”
“我走正门。”
白灵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正门全是赵家的人。”
林渊说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让他们都看见我。”
“看看谁跳出来。”
白灵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半晌。
她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林渊摆手。
“不。”
“你在外面。”
“如果我出事。”
“你就去找那个老头。”
“赵家老头。”
白灵急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一个人进去？”
林渊说。
“人多没用。”
“他们盯着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们。”
白灵咬嘴唇。
“那你带什么？”
林渊摸了摸口袋。
钥匙。
假碎片。
还有一把匕首。
“够了。”
他转身回房。
天亮。
林渊出发。
白灵跟在后面。
保持距离。
赵家老宅。
门口站着两个暗卫。
林渊走过去。
“我找赵老爷子。”
暗卫对视一眼。
“等着。”
一个进去通报。
没一会儿。
出来个老头。
不是昨晚那个。
是另一个。
“林少爷。”
“请。”
林渊跟着进去。
穿过院子。
进了正厅。
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。
旁边站着昨晚那女人。
林渊盯着她。
她没说话。
老爷子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想通了？”
林渊说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老爷子指了指地下。
“下面。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林渊心里一紧。
这么爽快？
他看了眼女人。
女人眼神闪烁。
林渊说。
“好。”
他跟着暗卫。
下了地下室。
三层。
铁门打开。
里面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。
听到声音。
转过身。
林渊愣住了。
她脸上有疤。
从左眼到嘴角。
正是昨晚那女人。
“妈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声音一模一样。
但林渊觉得不对。
他启动天机眼。
瞳孔微缩。
这女人。
心在跳。
但跳得太快了。
像在害怕。
林渊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人一愣。
“林……林雪。”
不对。
他妈叫林雪没错。
但昨晚那女人。
也说自己叫林雪。
林渊说。
“我小时候摔过一跤。”
“在哪？”
女人犹豫。
“院子里。”
“你摔破了膝盖。”
林渊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从来没摔过。”
“那是我编的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林渊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真聪明。”
“但你晚了。”
她手一扬。
匕首刺来。
林渊侧身躲过。
一脚踢翻她。
“说！”
“真妈在哪？”
女人冷笑。
“你妈？”
“早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林渊脑子嗡一声。
不可能。
昨晚那女人。
明明说她还活着。
他抓住女人脖子。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
女人咳了一声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赵家大小姐。”
“但二十年前。”
“她发现了赵家的秘密。”
“被老爷子杀了。”
“尸体扔进了后山。”
林渊手在抖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女人说。
“天机令。”
“第四块碎片。”
“在你爸身上。”
“但你爸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他是鬼。”
“是赵家养的鬼。”
“用来守碎片的。”
林渊脑子一片空白。
白灵母亲。
赵雪。
老爷子。
到底谁在骗他？
他松开手。
女人倒在地上。
林渊转身。
冲出地下室。
正厅里。
老爷子还在。
看着林渊。
“见着你妈了？”
林渊说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老爷子笑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下面那女人？”
“她是我派去的。”
“专门骗你的。”
林渊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爷子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但我不能让你见她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交出碎片。”
林渊冷笑。
“碎片？”
“我只有假的。”
老爷子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？”
林渊掏出假碎片。
扔在地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老爷子捡起来。
看了看。
脸色阴沉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林渊说。
“你女儿。”
“赵雪。”
老爷子猛地站起来。
“她敢！”
林渊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能让我见真妈了？”
老爷子沉默。
半晌。
他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林渊跟着。
穿过院子。
进了后屋。
推开一扇暗门。
里面是个密室。
一个女人。
坐在床上。
脸上没有疤。
正是昨晚那女人。
林渊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女人抬头。
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声音温柔。
林渊走过去。
“真的是你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昨晚。”
“我是故意骗你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老爷子在监视。”
林渊回头。
老爷子站在门口。
脸色平静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林渊点头。
“信了。”
但他心里。
还有疑问。
白灵母亲。
到底是谁杀的？
他爸。
真的还活着？
第四块碎片。
在哪？
他看了眼母亲。
母亲眼神闪烁。
像在暗示什么。
林渊明白了。
这里。
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他转身。
“谢谢老爷子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老爷子没拦。
林渊走出老宅。
白灵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林渊说。
“见着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事情更复杂了。”
白灵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上面有条新消息。
“你爸。”
“在云州等你。”
“第四块碎片。”
“在他手里。”
林渊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他爸。
真的还活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