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陈远死了。
昨晚。
突发心脏病。
“太巧了。”顾时年声音发紧，“监狱那边——昨晚就死了，今早才通知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顾时年他妈脸色惨白。“时年，你爸的事——陈远知道太多。”
“妈——”顾时年盯着她，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我？”
他妈张了张嘴。
“说啊！”
我吼出来。
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陈远死了——你们还想瞒什么？”
我妈拉住我。“知意，别这样——”
“那你告诉我！”我甩开她，“我爸到底怎么死的？陈远说的救人牺牲是假的，对不对？”
我妈哭了。
“不是假的——他确实救人了——但——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那个事故——是你爸搞出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时年也愣住了。
“你爸那天——喝多了——操作失误——导致化工厂泄漏。”我妈声音发抖，“他为了救人——死了——但事故是他引起的。”
“那陈远呢？”顾时年问。
“陈远——是目击者。”我妈说，“你爸死之前——陈远在场——他答应保密。”
“那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他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一圈绕的。
“所以——我爸是事故责任人？”我问。
我妈点头。
“那顾叔叔呢？”顾时年问。
“他——”我妈看向顾时年他妈。
“他是因为愧疚。”顾时年他妈接话，“事故害死的人里——有他亲弟弟——就是你爸。”
顾时年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——我爸害死了自己弟弟？”
“他受不了——自杀了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陈远——”
“陈远知道全部。”我妈说，“他怕被牵连——躲了这么多年——现在——”
“他死了。”顾时年说。
“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——是意外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但眼神告诉我——不是。
“还有谁？”我问，“还有谁知道真相？”
我妈摇头。
顾时年他妈也摇头。
“你们——”顾时年突然开口，“你们是不是——还有事没说？”
两人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
顾时年他妈哭了。“时年——你爸死之前——给我打过电话——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对不起——让我照顾好你——还说——老沈不是故意的——让我别恨他——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他就挂了。”
“再没打？”
“没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——那个电话——是几点？”
“晚上十一点。”
“他几点死的？”
“凌晨两点。”
“中间三个小时——”顾时年说，“他做了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很大。
我冷。
“我们——得查清楚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查？”顾时年问。
“陈远的遗物。”我说，“监狱那边——应该有。”
“我去问。”顾时年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妈想拦。
我没理她。
这一次——我必须知道全部。
不管多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