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,哭得像个傻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他发的消息:「明天八点,老地方见。」
我没回。
他真服了。
第二天我起得很早,天还没亮透。
我妈在厨房煮粥,看见我出来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早?”
“嗯。”
我没多说。
出门的时候她喊住我:“知意——”
我回头。
她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: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巷口,看见顾时年靠在墙边抽烟。
地上已经好几个烟头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睡。”他说,“怕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不是说远远跟着吗?”
“跟个屁。”他把烟掐了,“走吧。”
我们到那个废弃电影院时,才七点半。
门是开的。
里面很暗,只有舞台上一盏灯亮着。
没人。
“他还没来。”我说。
顾时年没说话,拉着我躲到最后一排座位后面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一个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他走到舞台中央,背对着我们。
“沈知意。”
声音很哑。
“我知道你来了。”
“出来吧。”
我没动。
他突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不出来也行。”
“那我直接说了。”
“你爸——”
“不是偷东西被打死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他是被灭口的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顾时年握紧我的手。
“什么事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化工厂的事故——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有人故意的。”
“你爸和顾时年他爸——”
“都是替罪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顾时年站起来。
男人转过身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我看见了。
是陈远。
“你不是——”
“死了?”他笑,“假的。”
“我装的。”
“为了等这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