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软了。
陈远。
活着的陈远。
“你不是心脏病突发吗？”顾时年声音发紧。
“装的。”陈远笑，“监狱里有人帮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爸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，让我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盯着我，“他说你知道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你妈不是无辜的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你爸不是偷东西被打死的。”
“也不是救人牺牲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声音在抖。
陈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是被你妈害死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顾时年一把拉住我，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和你妈——”陈远指了指我，又指了指顾时年，“她们是亲姐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知道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爸和顾时年他爸，都喜欢你妈吗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喜欢的是顾时年他爸。”
“但你爸不肯离婚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她设计了一场事故。”
“让两个男人都死了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顾时年声音哑了，“是凶手？”
陈远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你妈卧室衣柜夹层里。”陈远说，“她自己写的。”
“她写日记。”
“所有事都记下来了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顾时年追出来，“沈知意！”
“别拦我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打车回家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家时我妈正在客厅看电视。
看见我脸色不对，她站起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衣柜夹层里——”我喘着气，“有什么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陈远。”
“他没死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告诉我——”
“你是凶手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但你爸——”
“他活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顾时年拉住我，“阿姨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她盯着我，“你爸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打我妈。”
“从小打到大。”
“我忍了二十年。”
“那天——”她声音抖了一下，“我本来只想让他吃点苦头。”
“没想到会死人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顾时年问，“为什么在场？”
“她来找我。”我妈说，“看见顾时年他爸死了。”
“她吓坏了。”
“我求她别说出去。”
“她答应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我声音在抖，“你害死了我爸？”
“还有顾时年他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顾时年他爸是自杀。”
“因为他弟弟死了。”
“他弟弟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我问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和顾时年他爸——”我妈说，“是亲兄弟。”
“你爸是他弟弟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俩是——”
我没等她说完。
转身跑了出去。
顾时年追出来。
“沈知意！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我们是什么关系？”